现在,关于第二魂核,唯一重要的问题便是如何吞下它了。
为了预留三位一体的位置,保持三颗魂核的协同运转,第二颗魂核的位置并非位于胸口正中心,反而是向左偏移了一些;而未来丹田的那一颗则会略微偏右。但如果现在只放置其中一颗,这样的偏移很有可能会导致运转不稳,极易出现意外。
霍雨浩明白,吞下第二枚魂核前,他必须在丹田预留的位置留下什么来和两颗魂核互相牵引。而魂核之间互相牵引的是什么?是空间属性带来的引力。 在做出构造三位一体的决定时,霍雨浩已经对怎么做有了一个想法。只不过,这个行动带有一定的危险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及内脏和经脉。
他吸气,魂核飞速运转逸散的寒气便钻入他的胸腔内。这温度哪怕是同等级魂师吸上一口可能也要有些许冻伤,然而对他的魂力环境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深吸一口气后,霜玉刀率先随他心念一动而飞起,导引着极致之冰魂核落在他胸口前的位置。
随后,他拆下了一直绑在左手上的绑带。
自从明都上空与圣灵教一战,帝天降临于他身上对叶夕水发动龙王爪那天起,他就再没拆下过左手的绑带。逢了不知情的人,他便只说是那一战他也没讨到好,直面叶夕水使他手臂重创,创口实在狰狞,不便见人。
人们便也纷纷表示理解,毕竟这年轻人是日月帝国的国师,多少也会在意形象管理,不方便让伤痕示人。
然而,了解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人——或许完全知情的只有他面前的秋儿——才知道,如同他尚未被剪短的墨色长发一般,帝天留给他的还有更多东西。那天他们实验过了……但实验结束后,赤秋立即和他达成了共识:在封号之前,这份力量都不是可以轻易动用,轻易掌握的。
霍雨浩没有睁眼,但他的视野早已随着他的精神力融入在环境的一呼一吸之间。他望着自己左手覆满的黑色龙鳞,似乎随着他修为的不断上升,那些鳞片边缘也泛起镀银的光泽。 如果说这完全是帝天的力量,想必龙鳞应该布满金色的纹理,然而这些纹理现在是与他的力量更和谐的银色。这也正符合他们那天的推测:这份力量的属性受到了那残魂护体时的影响。
在他拆下绷带的同时,一直坐在他对面为他护法的赤秋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沉着气用精神力轻声与他沟通:
“你要用这份力量了?”
“我得用了,”霍雨浩回答她,“换种角度,这也算是帝天前辈在帮我凝聚第二魂核吧。”
“你打算怎么使用?”
霍雨浩顿了顿,说话前他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并不是他自己有什么好害怕;他是担心秋儿听了会很不放心。
“据我观察,每次打开空间裂缝时,裂缝周围微妙的扭曲与魂核周围的扭曲很类似。秋儿你见过吧?魂核凝成后会坍缩,就像一个小黑洞一样旋转……” 他说着指向胸前那正在旋转内陷的极致之冰魂核。
“所以我想,如果要用什么来代替魂核之间的空间引力,那便是打开的空间裂缝了。”
赤秋这下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要在自己体内打开空间裂缝!”她的语气立即焦躁起来,“这种事我闻所未闻,我甚至觉得帝天都闻所未闻!你真的敢做么?这真的是……真的是……完全摸黑前进的道路。”
“我明白,我明白……”霍雨浩早准备好般放软了语气,果然秋儿会很担心。如果他还没开始凝聚第二魂核的话,赤秋一定会打断他让他亲自去找帝天谈,然而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听我说,秋儿,其实对于怎么控制空间裂缝稳定停留,我早已经有了尝试的欲望。在那天战前准备呼唤帝天前辈的时候,我就有了灵感:既然我的精神攻击可以传过空间裂缝,那么精神探测自然也可以。而基于空间裂缝对于实际空间的利用率,只要裂缝稳定存在,我消耗同等精神力可以探测的范围有可能会扩大许多倍。”
“这个设想还没来得及找帝天前辈讨论,不过我闭关的时候想过了,问题在于如果空间裂缝不能稳定存在,或者锚定在某物某人之上的话,我还是得反复浪费魂力重新开启或关闭它们,省了精神力却多花了魂力,尽管有一定实战性,却实在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这次的尝试,就当做是第一次实现这个优化的实验吧,就像在明德堂的实验室时一样……只不过实验的对象第一个就是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