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盯着他看。霍雨浩心平气和地望着他，望着他那一半已由金属组成的身躯，
良久，笑红尘才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先坐吧。”
霍雨浩从善如流地坐下，笑红尘也坐在一张实验桌前的凳子上。“我不知道你信我几分，”霍雨浩说，“死而复生的戏码对于最强大的辅助系魂师来说也是有可能做到的，只不过复活一个封号斗罗需要的代价可能不可估量。但是一旦拥有这种条件，复活我应该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然而你不是被复活的。”笑红尘说，“不如说你和他的性质有很多不同。那还是他留下来的，关于如何检测邪魂师武魂情况的仪器。现在这个实验室是全覆盖的。”
“我以为你会赌气到不接手他的成果。”
“五十年前我确实那么想，”笑红尘金属的那只左手有规律地敲着桌面，“后来我改变了主意。”
霍雨浩叹了口气。“我来自另一个平行时空，”他坦诚地说，“你们天空中的那道时空罅隙，就我目前的情报了解，是某个神界的预案失败，导致的同一位面时空没有完全坍缩，两种可能性不仅共存还相撞在一起，而且还在互相消耗。”
笑红尘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不同平行时空的人来回穿梭，如果发生了重叠，很容易引起不稳定，这是我的一位老师告诉我的。然而我完好无损地过来了。我猜他一定消失得很彻底。”
“他，或者说你的选择，我不做猜测也没有干涉。”笑红尘表情似乎很平静地回答道，“事发的时候，我们已经不联系很久了。”
“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
笑红尘转过身：
“你过来一趟应该也很吃力，穿越时空不是容易的事，想必一定是为了解决两个世界之间的问题才来的。我们把重点放在办法上吧。”
“好。”霍雨浩没再深究下去。
他是了解笑红尘的，从乾坤问情谷那一趟起。笑红尘是个很少说出真心话的人，无论多少积怨，多少自我消耗，他都独自咽下，任情绪在心中发酵，被自我反复咀嚼成黑泥。如果不是进谷前王冬与笑红尘那次谈心，也许在他的世界，笑红尘也会把所有的嫉妒与自我厌弃都独自咽下，让他无从得知。所以此时此刻，他也不必追问笑红尘自己不愿提起的事情，笑红尘自己不想说的话，他是如何也问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