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看样子，比起竺夫人你更关心这两张年画。”邰英光眨了眨眼。
“我自然是最关心竺夫人了！”白欢急道：“不过，你看这裏哪哪儿都跟楼下不一样，可这年画倒是与楼下如出一辙。”
“这是镇塔用的，画中人能保佑家宅平安。”一道苍老的女声从屋子右上方传来，白欢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位白发老妪从右侧的楼梯走下来。
她攥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缓缓向下，似乎腿脚不是很灵便。
邰英光仰头幽幽一笑，“阁下便是圣母元君吧？”
白欢一惊，立刻转头去看年画。楼梯上的老妪与画中床婆确实有几分相像，尤其是一身绿色长袄，胸口处绣着橙色的补子，与画中人几乎完全一样。
可一想邰英光方才的话，白欢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床婆已经不是神仙，应该是鬼魂了。
她咽了口唾沫，微微往邰英光身后挪了挪，听那老妪继续道：“能冲破结界闯进二楼，年轻人，你在天界的职位至少是上三级吧？”
“元君好见识。”邰英光笑笑，“不过您当年并未飞升至上天界，也不曾晋升上三级。如此清楚上三级实力的人，因该是您的丈夫姚仲华吧？”
老妪笑而不语，步伐极缓，几乎是一步一挪才走完这段楼梯，“我夫君当年确实升至上三级，可惜啊，被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婆子连累，神途止步于此了。”
老妪走到在白欢面前停下，瞇起眼睛笑着打量她，“这只小刺猬倒是生的十分乖巧可爱，老身很是喜爱，可否留在塔中小住几日？”
白欢被她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正不知如何作答，就见邰英光忽然站道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把她挡住。
邰英光淡淡一笑，“不可。”
老妪歪过头，“为何啊？”
“因为她是我的。”
白欢的心尖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胳膊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老妪却笑了起来，“我若非要留呢？”
邰英光唰地打开折扇，轻轻摇着，“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眼中的笑意眨眼间变成寒光，周围空气骤然阴冷，所有家具浮起飘在半空。
金色的光环以邰英光双脚为圆心不断向外扩大，而方才看起来十分虚弱的老妪，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分散于屋中每一个角落。
房间突然满目皆黑，巨大的法力压迫让白欢气海翻涌，除了浓密的黑雾，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四周荡漾的杀机让她本能地变回一只刺猬，缩在邰英光脚底，竖起背刺。
然而黑雾化成凌厉的刀锋却只向她一人砍去，白欢左右躲闪都不能甩开老妪的攻击，她抬头一看，见邰英光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