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不度眨了眨眼，双手不自觉抖了一下，“我不怕！”
妇人目光越发幽深，“哪怕它会让你万劫不覆？”
云不度心一横，“我绝不后悔！”
邰英光将目光从他发抖的双手上收回，向前一步走到桌前。他径直拿起桌上那只法螺，举到眼前转了两下，“这只法螺可是魔界之物？”
妇人盈盈笑着，“客官好眼力，不过妖市有妖市的规矩，凡我莲海凈域的货，不问出处，只谈价格。”
邰英光将法螺放回去，“那可不行，若是被人偷来的，我们买回去岂不成了冤大头。何况这是魔界之物，更要买的谨慎。”
妇人那只黄色的眼睛对着邰英光上下一扫，又看了眼云不度，脸上客套的笑容很快收起，“你是前日来过的那个小郎君吧？当时不是死活不让我把法螺卖给他吗，今儿个怎么又改了主意？”
妇人眸光幽寒，“我告诉你们，莫要耍花样！老娘年纪比天尊都大，可不吃你们这一套！”
邰英光正思考要如何回答，云不度抢先道：“店家误会了，这是我兄弟，他是不忍看我魂身分离...才不让我买。”
妇人眼珠一滚，颇为吃惊道：“小郎君，你买法螺回去是自己用啊？你是不是傻啊，这东西抽魂扒魄，买来都是用在仇人身上的！”
云不度咬着唇，“这你就别管了，我买回去怎么用是我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你若闹出个好歹来，你家裏人来砸我铺子可怎么办？”妇人仰着脖子抱起双臂，“我这招牌挂了两万年，万不能让你给砸了！今儿这法螺，我还就不卖了！”
云不度一听急了，“店家，你怎能这样！你要是不卖，我、我...我就砸了你的铺子！”
他说完抄起地上的板凳就往一盘的货架上扔，可凳子飞在半空竟又自己回到了原处。
白欢好奇地伸出前爪，将邰英光的衣领稍稍扒开，就见妇人那只瞎掉的眼睛裏突然长出三只又长又白的手，一只拉回了凳子，另一只掐住云不度的脖颈。
第三只手停在离邰英光脖颈一寸远的地方定住，白欢颤抖地把转过眼珠，看见邰英光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生生夹断了那只手。
“手眼通天。没猜错的话，前辈曾是地藏王菩萨的人。”
妇人缩回三只手，警觉地看着邰英光，“你这人身心异处，不是此间中人。你来老身这裏所谓何事？”
“我来这裏与前辈无关，”邰英光瞥了一眼云不度，淡淡一笑，“只为来救这位误入情海、迷途不返的挚友。”
妇人皱起眉，奇怪地看着他们。
邰英光继续道：“先说说这法螺从哪裏来的吧。就算为爱焚身，至少也要让他死个明白。”
云不度十分惊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邰英光道：“当年魔君东砀为救妻向佛祖求了一只法螺，本想用法螺渡化佛光为妻子续命，怎料还是没救回来。后来他用法螺将妻子和自己的魂魄炼化在一处，炼出一个不死不灭的东西，名叫紫蕴魔息。”
云不度撇了撇嘴，“这事天下人都知道。”
“可你知道东砀死后，那只供奉在银城的法螺去哪裏了吗？”
云不度摇了摇头，妇人也好奇道：“去哪儿了？”
“佛祖感念他们夫妻情深，将法螺收回后，送给了月老，就放在月老殿那座金色神像的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