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啐道：“神经病！”
乌岛站在门口看着再次吵吵起来的两人，想劝却又不知道该先劝谁。
当夜，督查司大殿灯火通明，玄玉连夜带着那些鬼去了中天界。第二日一大早，鬼事司的主事申衣便站在了督查司大殿之上。
鬼事司五十个处，三千多上仙，也全部站在了督查司大院。
玄玉站在偏殿门面，迟迟不敢出去与申衣见面。一只翠鸟从窗户飞进来，落地之后变成了玄昊炎。他匆匆跑到玄玉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只信筒。
玄玉立刻将信筒打开，一束紫色的光照了出来。面前很快呈现出一段文字，玄玉匆匆看过之后抬手一抹，紫色的字瞬间消失不见。
玄昊炎忍不住问道：“主事，这能行么？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万一惹怒五道将军，降罪与您，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玄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会的。上仙看人从来不会错，或许五道将军心裏也这么想呢？”
“五道将军到！”
殿外突然传来喊声，紧接着一股凌厉的威压荡过主殿，玄玉一口气喘了半截顿时不敢再动，然后匆忙走出偏殿，跪在主殿门口。
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玄玉身边，向山一样将阳光挡住，“起来吧，进去说话。”
“是。”玄玉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后进殿，头也不敢抬。
五道将军在大殿正中施施然坐下，他一身黑甲，身形高大，眉目粗犷，周身荡着习习阴风，颇有冥神之范。
他坐定后，右手一拂，语气颇为亲切道：“都坐吧。”
殿中众仙闻言按品级分坐两旁，申衣正好与玄玉左右相对，两人相互一颔首，笑得礼貌又不失疏离。
“有些日子没来了，督查司还是如此井然有序。”五道将军环视一周后看向玄玉，“辛苦。”
“将军谬讚。”玄玉说完又跪了下去。
对面的申衣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玄玉依旧垂着头跪地扎扎实实。
五道将军暗自一嘆，见两人都不开口，只能自己先说，“今日切鹿山鬼瘟一事，不知....”
他话还未说完，申衣立刻站出来，“禀将军，此乃鬼事司分内之事，现五十个处三千多位仙兵已整装待发，就等将军您一句话，属下这就带他们荡平切鹿山！”
玄玉忽然抬头：“荡平切鹿山恐怕有些难度。”说完他长袖一挥，大殿正中的地上瞬间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摞金文纸。
玄玉双手一叉向五道将军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这是督查司四十九个处耗时多年，将所辖守区太乙岭切鹿山中所有鬼，一一访遍记录成册后所作的鬼录，请将军过目。”
申衣顿时气闷，“我竟不知督查司也管起鬼来了？”又忍不住干笑两声，“还是督查司四十九个处，已经这般闲了？”
玄玉听完并不恼，转身朝申衣一礼，“玄玉深知督查司不擅鬼事，但你我隶属将军麾下，自然要同气连枝互帮互助。听闻切鹿山野鬼众多已妨碍六道轮回，鬼事司事务繁忙人手不足，玄玉便替您整理出这份鬼录，也是想为申主事分担一些。”
申衣楞了，指着地上一摞摞的金文纸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鬼录是给我们鬼事司准备的？”
“正是。”
申衣斜了他一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