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儿离京城很远,路上还算太平,他们走了将近一天一夜,终于到了下一个镇子。
就算马车上铺了垫子,还是颠簸的厉害,陆阁脸色苍白,虚弱的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下来,好在之前杀鸽少年给它塞了好多银子。
在镇上随便选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好的房子,疲惫的揉着酸痛的腰肢,躺在床上。
挨到软绵舒适的被子,忍不住喟叹出声。
不知不觉逐渐睡着,梦里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熟悉的白色背影。
看到那张布满血痕的脸,猛地从梦中惊醒,呆滞的握紧了被子,肚子隐隐作痛。
连忙重新躺下,小小的揉了揉小腹,温热的大手放在上面,传到小腹深处,痛意逐渐消失。
睡意滚滚而来,陆阁在昏暗的灯光下,又一次睡着。
月夜之下,一道黑影在窗外闪过,顾萧翻窗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翻身复去睡不好,脸色苍白的难看,眉头微皱,从随身的包袱里找到熏香点燃。
这是他特制的,对孕夫有很好的效果。
床上的陆阁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扫了眼床头,困顿的又重新合上双眼。
顾萧点完熏香,从怀里掏出三瓶药葫芦,轻手轻脚的放在桌子上,留下写着服用要求的纸张,便跳窗离开了客栈。
顾里站在暗处,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萧的背影,等他消失在客栈,才从漆黑的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荷包的银子。
默默注视着顾里进了陆阁屋子的南峡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眼手里的暖玉,自顾自的生闷气。
但还是趁着顾里离开,把玉佩丢到了陆阁枕头旁边,冷着脸怒瞪床上的人。
“呵,看你可怜罢了!”
气呼呼的摸了把顾里留下的银子,光明正大的跳窗出去。
无声落地后,向前走去,因着夜色太黑,没有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直接撞到了那人的身前。
“谁?!”南峡警惕的抬头,看到熟悉的那张脸,顿时僵硬的愣在原地,结结巴巴的小声问道:“你……你怎么还没走.……”
月夜下顾里的眉眼好似温柔了许多,强势的牵着南峡的手,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陆阁第二日醒来,看到满屋子的金银财宝,有一瞬间的怔愣,闭上眼又睁开,发现那些东西还在。
“原来不是做梦啊……”低声喃喃了一句,掐了自己一把,痛的倒吸冷气。
穿上衣服,走到桌前,看到纸条上留下的内容,大致猜到了是谁送来的东西。
原来他们都知道它离开了,还送来了好多东西.……
陆阁眼眶热热的红红的,将房间里的东西收起来放好,和另外两人用了早饭,便上了路。
走走停停将近一个星期,终于到了京城地界。路上遇到了很多逃难的人,风尘仆仆衣衫褴褛。
幸好有那两个镖局的人在,不然它可能就被路上那些土匪强盗杀人取货了。
远远看着紧闭的京城大门,镖局的那两个人将马车停下。
陆阁扶着半大的肚子,从马车上下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小脸泛着淡淡的苍白。
“陆公子,城门紧闭,进不去。”护送来的那两人,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来时他们已经打听好了,京城里的那些傀儡都晚上出没,现在随还没有到晚上,但警惕点还是好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
陆阁踮脚看了眼城墙上的将士,想到那天在枕头上发现的玉佩,从包袱里掏出来。看到上面的龙纹,攥紧了放在手心,咬着牙走向城门。
守门的将领目光肃杀,从上到下打量陆阁:“你是什么人,为何来京城!”
陆阁被他凶神恶煞的语气吓到,抖着手将玉佩递过去。
李将军看了眼玉佩,瞄到上面的南字,神色凛冽,撇了眼瘦弱的少年,对着身侧的属下挥手:“打开城门,放他进去!”
陆阁闻言眼中闪过欣喜,回头走向镖局的那两人:“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入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