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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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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住处后没过多久,二长老就来了。寒风派内共有三名长老,且每位长老都各有所长——大长老擅武,二长老擅医,三长老擅术。故而俞成连特意派了擅长医术的二长老前来为楚云崖诊断。

“心神损耗,魔气入体,灵力流失,经脉震碎,轻度骨折。幸好你原本身体基础好,修为高,才能抗得住。这要是修为稍微低一点的,可能直接没命了。”二长老边说边摇头,“你这孩子,也是命运多舛。”

楚云崖道:“有劳长老。”

二长老道:“笔墨纸砚有吗?我给你开个方子。”

“萧然,麻烦你取一下,就在你背后的柜子里。”楚云崖坐在床榻上,抬头示意。

萧然?二长老转过头,这才发现这间房屋里还有一个人,疑惑不已:“你什么时候也有书童了,不是不喜人照顾吗?”

“他不是书童。”楚云崖被二长老逗笑了,“他就是这次救我的人,来寒风派作客的。”

萧然动作很快,立刻就找到了柜子里的墨宝,放在桌上摆放整齐。

“长老请。”萧然很有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长老满意地看了一眼萧然,随即将毛笔蘸墨,挥毫写起来:“首先,每天都必须按照这副方子煎药,药没了来我这儿抓;其次,我还会给他开个药包,每天用药包热敷穴位;等身体好些后,可以去后山温泉泡泡;还有最后一点——”

二长老的眼睛珠滴溜溜在萧然和楚云崖之间来回转了转,说道:“本来,这要是以前,我是不会给他开这个方子的,因为他肯定说什么都不愿意。不过现在嘛,有你在,就不一样了。”

“什么方子?”萧然好奇。

“你可是会在他这儿常住一段时间?”二长老问。

“是的。”

“那你可愿意每天帮他按摩?不困难,就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只按揉手部关节,但需每天坚持。”二长老纠结道,“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过就是好得慢些。”

“我当然没问题,就看他愿不愿意。”萧然看向楚云崖,见对方并没有抵触的情绪,心里便安定了几分。

“可以。”楚云崖一锤定音。

“那行,你记得每天坚持,不可半途而废。”二长老叮嘱道。

“是。”萧然颔首。

就这样,“萧小书童”开始了他与楚云崖在寒风派的日常生活。每日清晨,萧然起床后,就去帮楚云崖煎药。在等待期间,楚云崖会在后院里教他练习寒风剑法。下午如果没有其他事务,萧然仍然会接着练剑,楚云崖则在旁边看书阅卷。如果当天药没了,萧然就会去二长老那儿抓药。

到了晚上,萧然就按照二长老的方子蒸好药包,垫在几处关键的穴位上,同时帮他按摩关节。至于伙食,依旧是他萧大公子亲自操刀。味道并不怎么样,毕竟他曾经也是个手残。不过好歹时间长了,手艺也磨炼出不少。而且不管味道如何,楚云崖从来不嫌弃,做多少一定吃多少,这让萧然信心倍增。

以至于萧然忍不住感叹:“楚同学,我以前可从没想过我居然能这么贤惠。经过这一次之后,我真的觉得我可以胜任家庭煮夫了。未来我的女朋友、丈母娘一定挑不出毛病。”

此时萧然正在帮楚云崖上药按摩。先要将纱布打开,然后将捣好的药汁涂抹在手心的伤口处。由于手指长期缺乏活动,萧然每天都要帮他按揉手指、指腹以及腕关节等,让药物能被均匀地吸收。

纱布里的手一开始红肿不堪,皮肉溃烂,基本没法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精心照顾后,那双手终于恢复了一点本色,消肿后的手指骨节分明、细长白皙,十分好看。萧然每次看楚云崖的手指,都能出神很久。

不知是因为养病还是其他原因,楚云崖对他的触碰极其敏感。萧然稍微碰他一下,他就会浑身不自然,更别说长时间的按揉和热敷了。尤其是热敷的时候,需要将外层的衣带解开。萧然就因为这个开过他的玩笑,说自己现在正在练习的寒风剑法第二层就叫“衣带渐宽”,追问楚云崖是不是这个意思。楚云崖也不直接答话,只是满目含笑地看着他,平日里清冷淡漠的人,在那一刻就像融雪后拂过的春风,和煦而温暖。

时间一长后,两人都渐渐习惯了对方。萧然说话越来越放肆,开玩笑也越来越没有了忌惮。楚云崖虽然仍然神经敏感,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对萧然适应无比了,甚至当萧然结束一天的疗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像着火了一般滚烫。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竟然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可是当听完萧然说的这句话后,楚云崖整个人瞬间冷却下来,宛如一个高热的人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时身感冰火两重天。

“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他试探着问。

“用你们这儿的话来讲,就是还没过门的妻子。”

楚云崖将目光移向别处,没有立刻接话。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先前魔尊的所作所为,他心知自己连享受萧然照顾的机会都没有。萧然未来也会有他喜欢的人,烈火宫会迎来魔后,不可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这种照顾只是暂时的,建立在萧然的愧疚之上。楚云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只觉得胸口像是突然堵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然浑然不觉,见楚云崖的脸色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的力道太重了,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无事。”楚云崖垂眸,拼命用意志力压下了心头的异样。

“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萧然无奈道,“你可千万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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