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门口的陆谨行默默地别过脸，不忍细看。一听到这两句话，一颗悬着的心更是沉了几分。
他楚师兄和男人在一起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下面那个！那可是楚师兄啊！
然而当事人并不知道陆谨行的脑洞早已跑出了十万八千里远。事实上萧然和楚云崖是这样打算的：敌暗我明，过于被动，他们打算主动诱敌出击。
昨夜两人就商量好了计策，今天他们一起出门，在安堂镇的闹市街口去晃一圈，散播明夜重出江湖的传言。而暗地里，萧然昨夜已在睡前密折通知南月，让他带着明夜去陨魔岭附近寻找柳弯弯、三尾、陈馥郁等人。一旦有不明人士出动，要拦截明夜，他们几人就立刻返回魔界。好歹魔界是萧然的地盘，只要回去了，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南月离开安堂镇了。
萧然倒是想要看看，明夜背后牵出的势力，到底是谁。
“还是我扶着你吧。”萧然心想昨晚楚云崖摔的那下一定不轻。
“好。”楚云崖没有拒绝。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不让后厨给你们做饭吗？”陆谨行看着两人一起走出房间，上前追问。
“好不容易来一趟安堂镇，我和楚公子出去逛逛。”萧然手挽着楚云崖的胳膊，朝陆谨行粲然一笑，“今天白天，可能到晚上你都不用管我们了。”
陆谨行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
虽然靠近陨魔岭，但是这些年来安堂镇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人民仍然安居乐业，街头巷尾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萧然和楚云崖走到一家茶楼前，听闻一个说书先生恰好在讲十年前的那场仙盟大会，便一道走了进去，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遥想十年前，明夜大师的心法横空出世，连寒风派都差点无从抵挡。”说书先生讲到高潮处，情难自己，唾沫横飞，手中的折扇大开大合，端是一派豪气。
“只可惜，这惊艳四座的人物自那时起就突然消失了。有人说是因为心法与正道不和，明夜从此与魔界之人为伍；有人说是明夜与俞成连交恶，为了避免两派针锋相对而主动隐退；也有人说是因为有心怀不轨之人觊觎明夜的心法，于是对他四下追杀。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此人再也没出现过了，可悲，可悲！”
就在众人陷入一片哀叹声时，一名红衣男子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此言差矣。明夜最近在魔界出现过，本人亲眼所见。”
说书先生被意外打断，脸色瞬间涨红：“你是谁，在这儿打什么岔？”
萧然不以为然：“怎么，你还不准我说话了？”
“你——”
“唉，先生别急。不如我们听听这位小兄弟讲讲。”有人劝道。
“就是就是。”人群中不断有声音附和。
说书先生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然顺势走到台上。魔尊的壳子本来就好看，再加上他不经意间爆了个猛料，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他身上。萧然对这个效果很满意，气氛差不多到了，他便开始讲了起来。
“本人不才，散修一个，前段时间因为陨魔岭封印异动被卷入魔界，就是在那里见到了明夜。我之前没见过明夜本人，不知其相貌，不过那名男子自称为明夜。”
说书先生颇为不屑：“自称为明夜就是本人了？那我还可以冒充明夜大师呢。”
萧然一点也不着急，半真半假地将事情说出来：“我再与大家详细讲讲那名男子吧。说实在的，他长得一点都不起眼，放在人群里都能被淹没。那张脸总是没有表情，但是却非常镇定。当时有一个蜘蛛精与他对峙，他念了个咒语，那蜘蛛精就直接倒地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道：“你是在魔界哪里见到的他？”
“上峰城。”
“他那时在做什么？”
“在赌场赌钱。”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萧然摆摆手，“魔界发生了动荡，妖魔暴走，我就逃回来了。不知道明夜有没有回人界。”
萧然的话像一枚炸弹，丢进人群后，炸出了一大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台下的反应，大步走了下去。
“怎么样？”萧然将头凑到楚云崖跟前，悄声问道。
“刚刚问你那人，是明心宗的。”楚云崖神色冷厉，“接下来他一定会跟踪我们。”
萧然点头：“按原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