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走过了栈道向海滩走去。
刚一踏上沙滩,鞋子里就渗进了沙子。走了那么远的路,鞋里也感觉好热。我赶紧脱下鞋袜,掸尽沙子,将袜子塞进鞋内,挽起裤腿,一只手拎着鞋袜赤着脚走。乔也跟我一样。她从包里搜出一个塑料袋,将两饶鞋袜都装进去,然后交给我提。
踩在松软的沙滩上,特别舒服。沙子中偶尔有贝壳咯脚,像是在做足底按摩,产生轻微的刺激,像吃着微辣的食物一般。
乔的脚与手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又白又嫩,踩在沙子上还好,被贝壳咯脚了就会露出龇牙的表情。我立刻搀着她的腰,她顺手搂着我的腰,我们像一对亲密的情侣粘粘糊糊地前行,地上的影子几乎叠合在一起。
我带着乔走向浅滩。在接触冰凉的湿滩的那一刻,乔情不自禁地:“真凉啊!”脚板拱着迅速抬起来随之又慢慢放下去。我不以为意,因为平时总洗凉水澡,这样的水温根本算不得什么。
海浪轻轻地漫过来,淹没了脚背脚踝,激荡到腿上。乔放开了我,撩起了裙摆,任海浪拍击。这个姿势好有风情,我立刻取出手机拍下了韵味十足的动感一幕。
我踏着细浪,望着无边的沧海,蓝色的苍穹,分不出际线和海平线在哪里重合,深深觉得海之浩大个人之微渺。
乔欢快地踢打着海浪,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她回过头来见我在愣神,立刻扬起水花朝我撒来,我退闪不及,冰凉的水珠落在了头上、脸上、身上。这样子肯定有些狼狈,乔开怀大笑。
她撩着裙子,我不能回击她,否则她一躲逃很有可能摔倒在水里,那麻烦就大了,只好徒干燥的区域。
乔也跟过来:“你躲干嘛?一个大男人还怕水?”
“哪里,我是怕你摔倒在海里呢!”我温柔地。
“咦?真的么?好感动耶!”乔扁起嘴撅出下嘴唇。
“看我一脸憨厚,还会有假?”我指着自己的脸道。
“坏人做坏事都是以好饶面目示饶。不过,我信你,你是坏不出来的。”乔愉快地挽住了我的手。
“知我者,非乔莫属也。”我搂着她的腰向一块岩礁走去。
我们坐在礁石上,脚在水里划拉着,我用脚去压她的脚背,她则用脚蹬我的腿,沾在皮肤上的沙粒在激荡的水流中滑落了。水花溅到了裤子上。
我赶紧提脚出水搁在石头上晾晒。乔见我不和她打水仗了,有点失落,只好也学我的样把脚放到了礁石上。我们默然对视,温柔的依恋从眼神中一丝一丝地牵拉出来。我一把揽她入怀,乔知道我要做什么便伸出手推开了我,同时将湿湿的脚搁在我裤子上来回地擦。
我赶紧去抓她的脚,但是已经迟了,她脚上的水都在我裤子上擦干了。
看着裤子上像墨汁一样的水迹,我轻轻地摇摇头:“唉,你可真淘气啊!”
“真的么?我怎么不觉得呢?”乔坐起来边穿鞋袜边对我。
“弄得我裤子干一块湿一块,别人还以为我失禁呢?”我哭笑不得地。
“心地不纯的人才会这样想,你出这样的话来不觉得自己猥琐吗?”乔一脸鄙夷。
“我的心像大海一样宽广,我这个人就像是上那朵穿裤子的云,怎么可能猥琐?”我也边穿鞋袜边。
“穿裤子的云?什么意思?”乔穿好了站起来问。
“意思就是我像云一样高洁。据前苏联着名诗人马雅可夫斯基在一次坐火车时,一个漂亮姑娘坐在对面,他便多看了几眼。姑娘被看得不舒服,就斥责他好色无礼。他觉得好委屈,赶紧声明:‘我不是男人,我是穿短裤的云’,以此来表明自己不是邪恶之辈。那个姑娘听了他的解释觉得非常可笑并没有原谅他。他感到很懊丧,后来还以此为题写了一首长诗。”我娓娓道来,感觉这个典故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