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轻轻,知道什么?喜欢算什么?喜欢能让你这辈子出人头地,前途一片光明?喜欢能让你一辈子安安稳稳,温饱无忧?培训中心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有明天没的。尤可意我告诉你,我是过来人,看过太多这种自由机构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迟早后悔!”
又是这种各执一词的争执,以往的她总是最先妥协的那一个。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妥协了,就好像隔着遥远的距离,对母亲的敬畏也随着信号一起变弱了。
她沉默了片刻,“妈妈,我会再好好考虑考虑的。”
“考虑?考虑什么?谁给你考虑的选择了?你只有一个选择,拒绝那个什么害人精经理!”妈妈的威严与果决却丝毫没有因为信号而受到干扰,她提高了嗓音命令道,“我知道你今晚就要去培训中心教舞,晚上我还会打给你,你给我看着办!”
然后便是冰冷的嘟音,其实与妈妈的声音也没有多少温差,一样的不带感情,只是起着简简单单的信息传达作用。
嘟音是告诉你,对方不想继续和你交谈下去。
而妈妈的声音大抵也承载着同样的信号。
当晚照常去培训中心教舞蹈,尤可意在路上想了很久,想到了尤璐辜负妈妈的期望,想到了妈妈对于她进文工团的执拗与不肯妥协,终于还是妥协了。
祝语早年也是文工团的舞蹈家,年纪轻轻就去了很多军区表演,前途一片光明。然而一次突如其来的舞台意外让她受了伤,右脚韧带断裂,从此以后都留下了隐患,不能剧烈运动。
她的梦想终止在离成功最近的地方,所以下半辈子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尤可意不是不懂事,只是不甘心。
既然打定主意要妥协,整节课她都在想要怎么出尔反尔,告诉经理她改变主意了,以至于教舞的过程里有些心不在焉,做出一个高难度动作的时候竟然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小孩子们惊呼着围住她,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样了。
她的脚踝传来一阵痛楚,大概是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