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旗艰涩道，“她见我是六人中年级最小、修行最浅的，便将我放了出去，命我将何师姐你请到玉清湖，且只能请何师姐一人！若是有其余人跟了上来，便......便说要将手中修士全杀了。”
他哽了声：“何师姐，我求求你，你去救王师兄吧！”
清枝此刻心乱如麻，努力理清原委：“你何日遇见那女子的？又是何时回苍剑宗的？”
“在那无光之地呆了许久，我也弄不清时间，但是四日前回的苍剑宗！”
“你回来四日，宗门中难道就没有生疑吗？一行六人为何只有你孤身回来了？”清枝质问。
“......是弟子说谎了。”陆旗低垂下头，“门中有师姐问询，弟子说...各位师兄师姐在玉清湖发觉有其他妖邪，先令我回宗门。”
“何况千灯殿中，各位师兄师姐的魂灯都无恙，又逢前掌门暴毙身亡，各位长老都忙着处理宗门事物，并不曾疑心......”
清枝皱起眉，神色罕见凌厉起来：“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知门中长老？我与你们修为相仿，又怎么会甘愿孤身前去？”
陆旗被训的一慌，无措抬头：“可那，那女子说，若是有修为高深者来了玉清湖，她便将五位师兄姐杀了！我看不出她身上妖气，若她真的下了杀手，王师兄他们岂不是因我而亡吗！而且弟子修为低微，连替师兄报仇都难！”
“而且她还说......”少年初下山便遇见这档变故，已经是数日辗转难眠、神色憔悴，“她说何师姐若是知道那五个人是因为你的缘故被挟走的，一定会前往相救的。”
清枝听见他最后那句话后，愣了片刻，终于确信：那女子或许真的是某位故人。
“可我在苍剑宗毫无名声，连半个弟子都不是，众多修士中也只认识你们几人，怎么偏偏那女子就让你们遇上了？”跟那几个心眼多的呆久了，她也不禁多疑起来。
“并非如此！”陆旗恐她不信，慌忙道，“何师姐虽未拜师，但身为凌华尊上座下奉剑，宗门中弟子即便并未相见也都听过师姐名讳！”
“至于玉清湖一事，弟子确实不知道缘由，回到宗门后也暗中问过其余道友，他们都说并未遇见过此事。”
“那女子是人还是妖？”
“弟子不知。”
“那她是何模样？修为如何？”
“模样、模样生的好看，修为......我也不知。”
“......”
“但，但她向我保证过，她说只是找何师姐你去叙叙旧，绝对不会害你！”
“......你信她？”
此言一出，陆旗又迟疑起来。
思索片刻，清枝抬头看着陆旗：“不知陆道友可愿将那日情景分出识海，我想见见那女子模样。”
“是！我愿意的。”陆旗立刻点头，根本不在乎展露识海后寻常修士会被窥探私密。
清枝见他毫不迟疑，也放下戒心，朝他颔首，随后并指点向他眉心。
片刻后，少女收回手，神色凝重。
她从陆旗的识海中得知事情始末，跟他叙述的并无二致，但唯一不对劲的是那女子，清枝确信她从未见过那女子。
在陆旗回忆中那人长袖蓝裙，身如绿蒲、貌若秋棠，举止袅娜、言辞柔婉，周身不见一点妖媚邪气，与寻常世家小姐并无差别。
沉思良久，少女抬眼：“好，我知道了。”
“那师姐你是，答应了吗？”陆旗有些不可置信。
清枝淡然点头。
虽然不知道那女子是何人，但如此执念，就算这次她龟缩不出，也会有下一次的，干脆前去一探究竟。
她如今修为寻常妖物见了都要退避三舍，那女子想必确有要事，不然不会冒着性命之危前来威胁相见。
临行前，她在内殿留了张书信，告知泱黎她要先去玉清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