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予沈默了半晌才又发问。“你们要齐家的股份？”
“都可以。出多少价看齐小姐。”
谈价的事交给了郁秋芜。
卫浅颂留在客厅耐心回答郁珩的八卦问题。
小孩子都有十万个为什么，郁珩算好的，不会像覆读机一样反覆问同一个。
“知予姨妈怎么就跟舒舒大姨在一起了呀？”
“妈咪也不知道，咱们晚上问问你舒舒大姨。”
“好呀，那姨妈要跟我们一起住吗？”
“应该不会，我们过段时间也要搬到上次选好的新家去呀。”
郁秋芜没怎么坑齐知予，不然就以二人在商业上的经验值来讲，郁秋芜要真想，齐知予今天得把裤衩赔出来。
“有点利益才能让人更死心塌地的替你做事嘛。只靠道理，不会有多少人听的。”
郁秋芜最后还敲打了一下这位马上要进家门的妯娌。
“说的是。”齐知予没敢再多留，去找终于被祁书霭放过的卫清吟了。
“怎么样？”卫浅颂牵着郁珩，往郁秋芜的方向走。
郁秋芜接过朝她奔来的郁珩。“挺好，没要太高价。咱们去做准备吧。”
“大面积排查？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卫浅颂跟她肩并肩，不时同在两个人脚边打转的郁珩玩。
“有，有很多。今天要晚睡了。”
排查的动作不能太大，又必须尽快，这是这项工作中最大的困难。
中途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裴昔舟定期跟两个人约饭的时候，卫浅颂悄悄摸出齐知予的仪器，对着裴昔舟扫了一下。
看着结果，卫浅颂戳了戳郁秋芜。
【她有和碎片接触过？】
【应该是的，但是反应很弱，会不会是她身边人？】
“舟舟，你有没有遇到过别的像辰辰一样身体很弱的人？”郁秋芜发问了。
裴昔舟是真的娱乐圈人士，每天接触的人很多，有碎片反应也很正常。
“像她这么差的没有遇到过。怎么了？”
裴昔舟有看见她的两个好友在拿手机“交头接耳”。
想想两个人都领证几个月，要办婚礼了，裴昔舟止不住嘆气。
她还是单身狗，她被秀到，她痛苦。
“那有没有性情变化很大的？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样的那种？”
裴昔舟古怪的盯了卫浅颂一眼。
“你是想问我周围有没有人被穿了？不是，这不是小说裏的内容吗？辰辰，你醒醒。”
“……”卫浅颂不想说话了。
“你就说有没有吧。”郁秋芜也不是很想跟裴昔舟讲话。
“没有啊。你们打算进军编剧界了？”裴昔舟不懂两个好友这是在唱哪出。
“可能考虑。”卫浅颂把裴昔舟打发了。
有一说一，这个题材还是很有趣的，写点剧本也不是不行。
她们跟裴昔舟约了要去她工作室转一圈，便没再提这个话题了。
这一去，还真让两个人逮出了好几个可能和碎片有接触的。
接触最多的还属裴昔舟带的那位十八线，沐沧凌。
听到两个人来意后，沐沧凌脸色微变。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沐沧凌把裴昔舟送走，小声质问。
“我们在处理。你有？”郁秋芜说的简单。
“你们……不是凌天的人吧？”沐沧凌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
“不是，我们跟它有仇。”
沐沧凌松了口气。“我家裏有一块。不过不是我的。”
“我们是来摧毁它的。”卫浅颂说明了来意。
她们跟去了沐沧凌那有些破烂，完全不像明星住的家，取走了这块碎片。
排查工作进行了五天。
此时卫郁二人的重心已经完全没有放在碎片上了。
两天后她们就要办婚礼了，两个人正在焦头烂额的确认婚礼事项，确认预约，到场人数，场地，司仪等等。
她们在为婚礼而紧张，这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们有联系过齐知予吗？”这天下午，卫清吟跟卫浅颂打电话。
“嗯？她没怎么联系过我们，上一次还是前天，给她了几块碎片。不应该是跟你联系吗？”
都是见过家长的女女朋友关系了，卫清吟怎么还会问到这儿来？
“我联系不上。帮我试一下，好不好？”卫清吟急得不行。
昨晚开始她就联系不上齐知予了。
今天到了约会地点，她也没看见人，病急乱投医，这才问到卫浅颂这儿来了。
“我试一下吧。她不会穿越了吧？”卫浅颂说着就开始给齐知予发消息。
“不会吧……”卫清吟也没底。
她们当中接触碎片最多的还要数齐知予。突然穿越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回我。阿无也是，联系不上。你找一下呢？”卫浅颂也觉得齐知予穿越的可能性很大。
几个小时后，卫清吟也失去了联系，卫浅颂这才紧张起来。
“她们不会又穿越了吧……”卫清吟不在的时候，卫浅颂有全权命令卫家的人。
她命人先瞒着前家主和家主夫人，立即开始寻找卫清吟，暂时搁置了对婚礼事项的检查。
“不至于的。说不定是在做……”郁秋芜不正经了一把。
卫浅颂掐了她腰一下。
“二小姐，最后查到家主大人在这个地方消失。”负责排查的人表情有些覆杂。
卫浅颂接过一看，和郁珩当时被绑架的位置差不了太多。
卫浅颂神色有些凝重。
真给齐知予说准了，解决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而温月韶和艾星苒……或许也不是真心帮她们，卧底的名号指不定是个噱头。
郁秋芜一下紧张起来，问了卫浅颂好几个问题。
“我真没事，没感觉到身体有不对劲。”卫浅颂摸了摸郁秋芜的头，试图让她放松。
郁秋芜只是自责。她不该把辰辰交给别人，自己研究，就算要花几年，也比这可能的危险好。
“我们去一趟。帮我准备几队人。”
“你说姐姐不会……”车上，卫浅颂窝在郁秋芜怀裏，情绪不高。
这一刻，她对碎片的恨意达到了最大。
让她和阿无经历那些事就算了，女儿也因此有了危险，姐姐也被牵连进来。
“不会的，她会没事的。”郁秋芜搂着卫浅颂，不断安慰着她。
“二小姐，还请深思。你们真的要直接进入这个地方吗？就算带的人再多，也还是危险。”跟来的人劝了一句。
“可那是我姐姐……我害怕。”再不济，她身上还有几片没来得及给齐知予的碎片，说不定还能用这个去换姐姐一条生路。
手下劝不动，只好跟上。
两个人很轻松就进入了废弃工厂，轻松到她们不得不警惕的地步。
工厂正中央摆着一个椅子，就像在诱惑她们靠近一样。
卫浅颂拉着郁秋芜往后退了一步。
咔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卫浅颂带来的人想直接动手，一个男声打断了她们。
“哎呀呀，真是热闹极了。你们可要看清楚了，你们要找的人，恐怕在我手裏呢。”
男人亮了灯，卫浅颂看清他手裏的人，是不敢妄动，可也气愤至极。
卫清吟半是昏迷着，被绑在椅子上。
而说话的男人拉着齐知予，面容和她有五分像。
“小知予啊，你怎么就带了这么多客人来呢？人来了，也不给哥哥说一声，都没法接待人家。”
齐知环看了卫浅颂她们带来的人一眼，也没直接行动。
“这么多叛徒，妨碍我计划的人，你说，该怎么处理？”齐知环俯身，在齐知予耳边问。
“我亲爱的实验体。新世界我可是因此给你留了位置的。”
齐知予偏头，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这么想，当年也不会放卫浅颂离开。”
“这可就说笑了。”齐知环瞇眼，不知道齐知予是如何知晓的。
“你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想害你？”
“你还知道我是你妹妹啊。我还以为，在你同父亲推荐我去做那改造实验的那天起，你就没有这个概念了。”齐知予边说，边看向卫浅颂，试图和她示意什么。
“怎么没有呢？我推荐你，也是为你好啊……你获得了这么，这么大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成皇成王！多么令人羡慕！”
齐知环突兀的抓起了自己的头，闭眼忘情的挠着，歇斯底裏的叫喊道。
“可你竟然将它的力量用在对付我身上……这真是太遗憾了！所以你不能留！”
好机会！卫浅颂这才明白齐知予刚刚的示意是什么意思，赶忙让人去解救卫清吟。
“你羡慕，你也去吸收一块碎片不就得了？你手裏碎片那么多。”
齐知予继续吸引着齐知环的註意。“而且，你要是做了实验，也就可以杀死我了啊。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齐知环挠头的动作一顿，兀地偏头，望向齐知予。
“说得太对了妹妹！只有碎片持有者才能杀了对方！我多么，多么想……可是我不能！我没有资质，我不是祂选中的孩子！！”只正常了一秒，他又开始哀鸣。
这都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来了。
齐知予才明白，为什么第一世，齐知环要教唆卫浅颂，让她变成一个杀不死的魔头。
目的竟只是为了把对他计划有威胁的妹妹除掉，因为卫浅颂体内有碎片，只有她，才能杀死同样体内有碎片的齐知予。
齐知予也明白了另一个道理。
“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接纳祂的恩赐吗！你以为，你以为哥哥不想吗！我想……我太想了！我简直是日思夜想，做梦都想拥有它，美丽的碎片，无法被摧毁的……”
齐知环就差抓住齐知予的头，冲着她吼。
齐知予跳开，抬脚给了齐知环一脚。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接受改造，纳入碎片。
她是所有实验者裏最特殊的那一个，竟觉醒了时间回溯的能力。
其它的，比如魏辰，都有不少副作用，穿越的性别、时间不定，也并没有进化出能力。
齐知环很显然被这一脚惊到了。
“你不是被绑着……你居然诈我！”他再一回头，哪儿还有卫清吟她们？人已经跑的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