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在医院看见你是正好。”江口介关上门,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小子,我以为你会惜点命。”
“大惊小怪。”津岛信也不以为然,伸手指了一下他身后,“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江口介连头都没有回:“是和你脸一样白的墙。”
津岛信也又继续问:“在墙壁之外呢?”
“是比你听话的患者。”江口介讽刺道。
“不。”津岛信也庄严肃穆的摇了摇头,“是自由。每个人都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所以在自由的驱使下,人类可以到达很多地方——所以我出现在这里毫不奇怪。”
江口介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能把这种无chi论调说的冠冕堂皇,你放出去不能吃亏。”
“瞧您说的,我所有的亏都吃在您这了。”津岛信也轻慢的一笑,“您是我人生第一滑铁卢。”
“那说明你亏吃少了。”江口介神色不变,隔空虚虚点了一下津岛信也手里的报告单,“算无遗漏,很开心?”
“多谢配合。”津岛信也假笑,“非常开心。”
江口介不咸不淡的评价:“你还真是心狠。”
“耳濡目染,子承父业。”津岛信也从来都没在亲爹面前积过什么口德,说话犯浑起来可谓是百无禁忌,“我不喜欢做没必要的事。”
“否定自己的存在意义是有必要的事情?”江口介挑眉反问,“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舍生忘死。”津岛信也撑着下巴百无聊赖,“boss,这可是你教我的第一课。”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没杀死我的,都会使我无坚不摧。别后悔,boss,这玩意没用。”他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冷漠,铁灰色的眼珠像廉价的玻璃球,似笑非笑,又一文不值,“我只会一赢到底,你知道我从来都没输过。”
你必须准备好沐浴在你自身的烈焰之中: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你怎么可能重生呢?
江口介对津岛信也的混dan程度非常有数,早就过了会抄起凳子大义灭亲的阶段:“你不会每次都有好运气,如果你再不尊重自己,那么下一次我只能为你包下太平间的vip房间了。”
“没有哪个胜利者信仰机遇,boss。我对我的运气很有数。”但津岛信也就非要曲解他的意思,把所有的关心都化为理智的提示。
“说正事吧。”津岛信也神色寡淡,“你的警察队伍不太干净,我在查的这个案子和组织有关,三天后所有知情人都会被灭口。”
“我大概有了人选,但目前不能动他。”江口介说道,“你要在组织动手前把事情摸透。”
“我也是这个意思,已知总比未知要好。”
“有批新人快到了,我会尽力消耗一下。”津岛信也轻慢的笑了起来,语气甜腻缠倦,丝毫不加掩盖那些粘腻冰凉的恶意,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伺机而动,等候着致命一击。
“上面正在训练新人,你之后或者会遇到。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不向你们透露彼此的明细。”江口介对津岛信也有意的疯狂熟视无睹,这时候他比起父亲,更像是铁面无私的上级。
“所以你还没拿到名单。”津岛信也若有所思,“让我自己找吗?”
江口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是最好的侦探。”
“我还有事,不多留了。”江口介站起来,看着他稍微犹豫了一瞬,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丢到津岛信也怀里。
津岛信也抬手接过:“什么玩意?”
虽然嘴上问着,但他手上已经飞快的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银质的袖扣,花纹很简单。但津岛信也却像是碰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它往前一推,猛地向后仰倒,神色惊疑不定:“我靠,这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