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贩/毒/线的翻车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们大部分时间谨慎精细,却在细微的小事上漏洞百出,每个成员都把贪生怕死写在了脸上,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却和组织搭上了关系,又把这场生意延续到了今天。
这场爆炸是怎么产生的?这群人肯自己引颈就戮吗?如果是被算计的,这里是否真的没有组织的手笔?如果和组织没有关系,又是谁策划了这场爆炸?
既然已经策划了爆炸,又为什么要派遣狙击手?那个狙击手和爆炸犯是一伙的吗?他们究竟是为了灭口还是其他的目的?
这一系列的疑问,随便哪一条,都值得反复推敲。只是人死道消,这最大的证据仓库已经被炸到消防车开来了五台也没灭下火,而仓库内各种成分含量又让人怀疑会不会引起下一次爆炸,总而言之,各种线索都在高温的吞吐下几近灰飞烟灭,在900度以上高温和高压水枪的冲刷下,法医大概忙上个三天三夜也分不清那堆残骸。
津岛信也面无表情的站在安全地带的大楼上盯着那一辆辆来来回回的消防车。为了安全起见,那个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的倒霉蛋已经被搬到了这里,此时正毫不体面的被鉴别科搜查。而松田阵平作为薛定谔的现场第一发现人,被拉在一边做巨细无遗的笔录,一时半会也没工夫过来看看。
而最应该忙的不可开交的津岛信也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着燃烧的仓库,或许是因为此人面目表情过于冷峻,一时间搜查一科竟没人敢上前搭话,直到天边微微透出一丝亮光,这位年轻的顾问才挪动了尊贵的步子,走到那位倒霉蛋身边蹲下。
他戴着手套在倒霉蛋身上翻动了两下,将他的左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才慢吞吞的开始陈列线索:“狙/击手,七点方向,距离目标大约五百码,枪是m24,子弹是m118,一枪打中脑干,狙/击手很稳很老练——最近有fbi入境吗?”
“上面并没有给过这方面的指示——津岛顾问,你是说有国外势力入境插手了吗?”目暮十三也在倒霉蛋身边蹲下,“需要和上级请示吗?”
“不用,我就随口一提。”津岛信也轻描淡写的说,“听说fbi有个不错的狙/击手,我有点好奇他能不能在八百米外追上时速1000m/s的磁悬浮列车。”
目暮十三稍微消化了这个信息量,觉得有点魔幻现实主义。不过津岛信也也只是随口一提,然后又重新进到了案件分析里:“他不是制/毒的,手上枪茧很厚,是个用枪的老手。扣子脱线,袖口有大片褶皱,看起来有三十岁了,这人没有家庭。黑眼圈,眼睛带有血丝,手臂有针眼,应该是刚刚沾上那玩意不久。他应该和仓库里那群实验员分属两个组织,利益纠纷?”
津岛信也又慎重的扫视了这家伙好几遍,甚至再三对照标签细细确认,最后不得不遗憾的发现这位倒霉蛋提供的非常有限。
外面的大火还在烧着,直到天大亮才彻底扑灭。而侦探疯病逐日加重的津岛信也在熄灭后就立刻进入了废墟,力争找到更多的证据和线索。
【枪孔:.38special弹。】
【化学物泼洒燃烧残余】
【争斗痕迹】
【……】
过量的信息和繁琐的线索再一次一股脑的浮现在津岛信也面前,只不过这和九年前长野的那场暴雨天差地别,这种程度的线索毁坏让真相更加模糊不清,即使是津岛信也在锲而不舍的三小时后,也只影影绰绰拼接出了一个大概。
无非是这条链的负责人胆大包天,一边效忠于组织,一边又偷偷私下里和当地地头蛇勾搭不清,一次意外出了纰漏被捅到了警视厅这,又在解决方式和各种利益纠纷下产生了矛盾和裂缝,两波乌合之众就这么在多危险化学物的仓库争斗起来,某子弹的起火点燃了他们的财富密码,最后酿成了这样的惨案。
而那地头蛇的势力在警视厅到达前就惨遭灭口,津岛信也在一众人的不忍直视下接受良好——显而易见,组织让琴酒动手了,琴酒所过之处向来片甲不留。
这件事到这里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而琴酒的连环信息轰炸让一切又蒙上了迷雾。狙击手究竟是谁的势力也一时半会得不到什么消息,警视厅在上层的暗示下将案子进入结案阶段,剩下的也不过是跟着月见寒生的线索将那些小鱼小虾翻一翻抓一抓,接下来这个案子就会被丢进浩瀚的资料库里,或许直到组织被毁灭的那一天才会重新被翻出来。
此间事了,津岛信也又进入到了极其忙碌又极其空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