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做小伏低向她行礼,这是何等的憋屈啊?平答应恨得极了,快把自己嘴裏的软肉都咬烂了,才勉强忍住没有失态。
集云舒舒服服地受了她一礼,出了气,但也知道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这才慢了半拍地站起了身,很是诚恳地道:“妹妹快不用这样,唉,妹妹你把话说到这等地步,倒是叫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了,倒是让我也犯了难”,又对平答应身后的宫女温和地道,“你们也是的,你们答应是双身子的人,比不得往常,怎么也不知道搀着一些呢?”
一旁的和妃看戏看得挺乐呵,心想这个叶氏也是个妙人,气人的功夫还真是不一般啊!她刚想说什么,却有人街卒,只听到兰贵人不紧不慢地道:“瑾妹妹真是个好心肠的,怨不得万岁爷喜爱妹妹呢。”
兰贵人就是那个据说每日要用牛乳浸泡保养双手的人,集云和寇绮容还在辛者库的那三年,没少听过这一位的名头,那几年,就属这位兰贵人最为受宠。想也知道,既然能过得这样奢侈这样做作,肯定也是有皇宠在身的,甚至一度风头无两,无人可出其右——这旧爱见了新宠,自然是说不出的酸意了。
集云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她的来者不善,一边仪态万方地坐了回去,一边冲她羞赧地一笑,楚楚道:“兰姐姐就不要笑话妹妹了,哪裏称得上一声喜爱,不过是妹妹侥幸得了万岁爷两分垂怜罢了。”
兰贵人是个孤高的冷美人,性子比较耿介,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懂婉转或迂回,一听这话顿时不跟她客气了,闻言立刻冷笑了一声,道:“瑾妹妹这就有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了。”
这屋裏坐着的、没有被这一位有宠有家世还性子可厌的乌格兰氏怼过的人,少。现在一个个都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叶集云被兰贵人这个说一句话能噎死人的奇葩缠上,这才叫好戏呢,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从刚开始就一直施施然坐着置身事外的寇嫔却忽然开了口。
从坐下后到现在,集云也第一次微妙地变了脸色。
寇嫔娘娘,并不是给瑾常在解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