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两颊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反唇道:“一说我你就头头是道,别照得见别人找不见自己,不能光是我学,你也该学起来才是,嗯···远的不用学,现成的二殿下的做派,不是活样板吗?”
淳于越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摆手道:“可别,我要是真学了,我怕阿云姑姑忍不住上手抽我。”
——两个人对口,说的自然是他们澜国的二皇子。那是个欺男霸女、荤素不忌的主儿,惹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本是谁都不拿正眼看的一个垃圾败类。
集云闻言越发笑起来,淳于越清清嗓子,学着自己那二皇兄的模样,举起一块棋子大的茯苓糕邪笑道:“小娘子且来尝一尝。”
也是奇了——二皇子做此等行状调戏宫女时委琐不堪,而今淳于越做来,却还是光风霁月赏心悦目,集云如何会“忍不住上手抽他”呢?
只是似笑非笑地擎起绣针,警告着,“你就不怕我戳你一下子?”又道:“你这样不对,二皇子不是你这样的,岂能坐得这样端正说这话?”
就这样拿远在千裏之外的二皇子做筏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日的话。
等到淳于越出了东厢,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就消磨了时光,心裏头却揣了种雀跃又熨贴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
果然就像是集云说的,“家常琐碎,天长地久也离不开,也才是两个人作一家的滋味”。
看来,集云虽然不能够理解贵人们的富贵闲愁和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落寞,但拿捏得倒是挺到位的······
这也难怪——
养娘那时候就常在她们耳边念叨,“这些贵人老爷们的脾气,古怪着呢!他心裏当你是婊/子,不拿正眼儿瞧,却又不喜欢你表现得像个‘婊/子’,所以露水情缘只此一夜,也要做一夜的有情夫妻,要你关怀他,心爱他,眼裏心裏都装着他。还要该矜持时矜持,该轻贱时轻贱······”
那时候一条街上的生意杂,既有集云这样待价而沽的瘦马,也有年纪大了以后仍然没有着落被逼着接客的姐姐,听了这话呸掉一口瓜子皮儿,翻了翻眼睛反驳道:“妈这话说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那么仨瓜俩枣的,谁还紧着伺候啊,腿一撇办完了事儿,趁早滚蛋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