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又说:“眼下长成了的皇子只有两个,生母都很不堪,眉采女若是一举得男,记到娘娘名下,那必然就是日后的太子了,皇子若是和娘娘不亲反去亲别人,怎么能不管呢!娘娘难道要看着曾经手底下的毛丫头爬到自己头上吗?”
这就更可笑了,贵妃翻了翻漂亮的眼睛,“是男是女还没影儿呢,夫人真肯操闲心。瞧夫人这急切的样子,是不是眉儿生了女娃,夫人还要使一出‘貍猫换太子’,混淆皇室血脉啊?那本宫可是不依的,少不得要大义灭亲了。”
郑夫人和这个一朝扶摇直上的庶女并不亲近,回回说到口干,也还是没能说服她,更是险些被她反将一军···没法子,随后,这位郑夫人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贵妃身边的服侍人都是从国公府带出,换句话说——认谁当主子还不一定呢,在郑夫人的指示下,几个宫人布了一个局。
于是表面上看起来,变成了眉采女恐惧自己的孩子会被人抢走,已经对贵妃起了杀心,并且,下手未遂,被贵妃身边的忠心宫人及时发现了。
贵妃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人若犯我,百倍奉还,那是半点儿也没有余地可讲的!
她终于同意了郑夫人的主意。
而,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十月怀胎,画眉也果真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要动手,当然不是一朝贵妃拿着把刀进去亲自把她捅死,只须买通一个产婆,在慌乱之时稍微动点儿手脚,画眉就因产后大出血,一命呜呼了。
事情做的干凈,那个动手的产婆也被国公府举家远远地送到了乡下,派人严密看守。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是,这画眉竟然是个有心的,她不知何时察觉出了丝丝缕缕的端倪,可是,困在重华宫裏,画眉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知道又如何,只能是认命。
但她在宫裏尚有一个好姐妹,名叫玉檀,也在尚食局供职。
她寻机给来送点心的玉檀留了话,“倘若我挺不过生产这一关,必是贵妃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