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和高嘉珩母子情淡、关系紧张,却并不代表说这两个人一旦到了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不可开交了。
宫裏的人嘛,别的上不能,就是这些个冠冕堂皇掩人耳目的表面功夫,一个个的最为精通。
所以母子两个一见了面还很和睦,你开我一句玩笑,我回你一句软语,正如此状。
只是三皇子的那一句话一说完,半天竟都没有回应······
高嘉珩等了好一会儿,只好又抬头去瞧是怎么回事儿——结果···贵妃倚在太师椅的靠背上,竟然又盹着了。
···高嘉珩有点儿气闷,大声地咳嗽了一声。
集云这才慢腾腾睁开眼睛,自说自话道:“嗯,你说的是。好了,累了一天了,且下去歇歇吧。”
就这么让她给打发了可不合高嘉珩的心意,他却不再说话了,向自己的贴身太监丢儿使了个颜色,丢儿知机,上前磕头道:“娘娘不知道,殿下今儿得了夫子好一番夸奖呢!说他的策论做的好,还说,大殿下的是堆砌之作、二殿下的不通,唯有咱们殿下的,‘尚能一观’。”
集云也不知是不是还没睡醒,不仅未露欢颜,反而眉头一皱,斥道:“两位皇子也是你个奴才能议论的?兄弟之间自当同进退,岂能幸灾乐祸呢?”
高嘉珩:???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方才还将“冠冕堂皇、掩人耳目”的功夫做的很到家的三皇子,脸上的错愕和忿怒竟是连藏也藏不住了。
——要知道,最擅长幸灾乐祸的、最爱把高嘉珩和他两个皇兄放在一起比较的,恰恰就是郑贵妃本人啊!
腊梅同情地向三皇子投去了一瞥——看到他对上这位今天风格大变不按常理出牌的贵妃也是一脸的反应不过来,顿时觉得心裏平衡多了。
高嘉珩实在没有抑制住心裏的不忿,多少有点儿阴阳怪气地道:“母妃这是还没睡醒吗?您的话,请恕儿臣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