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的命是比她的金贵”。
——就这一句。
高嘉珩已经都掉坑裏了,他自己却还不知道呢。
他之所以涨了这点儿怜惜值,不是因为被色/欲所惑,也不是因为被情爱所制,他这会子正是一叶障目呢,眼裏再看不到其他的,就能看见自己的替天行道和运筹帷幄,这世上的事渐渐顺他心意,这天下的人都得按他划下来的道道儿走,他是英明神武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会被区区色/诱绊住他肆意妄行的脚步呢?
——他之所以涨了这点儿怜惜值,是因为在有心的潜移默化下,他分明已经接受了集云、或者说集云依葫芦画瓢得出来的咸宁公主的价值观了。
能说出“你的命是比她的金贵”这句话来,他就已经是按着集云划下来的道道儿在走了,就像是被蒙上眼睛的驴,绕着磨盘溜溜转,自己还以为自己还走在大路上呢。这之后,这种观念在他心裏留的越久,因为生母的死而产生的恨就越会日益褪减,等到淡得成了一道结痂的伤疤,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她激烈的反驳系统,往冠冕堂皇了说是以色事人落于下乘,往实惠了说,集云的这个“打法”也许费力些,将来一揭盅,回报才更大。
毕竟,集云可没打算乖乖等待高嘉珩释然不恨的那一天,她这裏还准备着好儿呢,今天能涨90,到了那一天,未必不能涨900。
时候未到,她只能等。
等棋子纷纷都走到她预设的位置上,再奋起直击,蛇打七寸。
而今天的这90也不是白涨的。高嘉珩折腾了集云一场,自己回去后可能也觉得做得太过,有些过意不去,当下就给了巴掌后的甜枣。
集云第二日才用了早膳,就得了坤宁宫的传信儿,说杨皇后“我们娘娘想来给娘娘问安,问娘娘这会子得不得空,可方便,若是方便,我们娘娘用过早点就来”。
来的是个圆脸儿长相喜兴的宫女儿,一番话说的集云直笑。
也不怪她饶舌,高嘉珩不封重华宫娘娘,自然搞得裏外裏都是尴尬,一时间多了许多自发的、奇奇怪怪的称呼···但没办法,只要没有那一纸册封,她就是占了生母的名头论理能做西宫太后的,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连个太妃也混不上。
从名义上来说她是太妃,可是从规矩上来讲她却还是贵妃,但若要称贵妃,她是先帝的贵妃还是当朝的贵妃?这样言语上的误会,不是错了纲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