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倒也还不算太不中用,靠着自己城墻厚的脸皮,和比起高嘉珩来斗不逞多让的自圆其说与自欺欺人的本领,到底找回了舌头,兀自强辩道:“娘娘说的对、都对,臣妾是只有领教的了。臣妾自然是不中用的,若是中用,也不用跪在娘娘面前领训的了,可是娘娘行事也忒没道理,别人不晓得说,皇上不忍心说,臣妾却是不吐不快的了。”
集云大感兴趣,也是正有把话题引回这件事上,才好往下唱戏的意思,便挑眉道:“哦?充容倒是把本宫给说糊涂了,未知充容有何见教啊?”
玉檀咽了咽口水,情绪有些激动地唱开了,“娘娘,皇上待您的拳拳之心,您难道一点儿都不明白吗?念着多年的养育之恩,皇上对您已经够够宽容的了,不管自己心裏是如何的痛苦,也是独咽苦涩,对您并不曾多加苛责。人都是相互的,还望娘娘您也能体谅皇上的难处才是。您是有罪之人,就算皇上有心放过您,您自己可得有良心,自己可不能放过自己啊!”
······
她在说什么屁话呢?
集云虽然听得只想翻白眼,但倒也忍不住好奇心,很想听听这人后头还能说出什么笑话来,就当是逗傻子玩儿了,也装出她那副一惊一乍的傻瓜相,叫唤道:“哎呦!那依充容的高见,本宫又该怎么做呢?”
玉檀脖子一梗,“皇上是皇上,是绝对不能背上忤逆杀母的罪名,还请贵妃娘娘自尽,以全大义。”
好!
好一个傻缺······
集云就拍了拍胸脯,连连感嘆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若不是充容点醒,本宫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神态虽然是十足的诚挚,只是她做戏太过,就算是愚钝如玉檀,也被她这外放的夸张派表演搞得楞住,下意识地觉着有什么不对···但细想又不知道是哪裏不对,正琢磨呢,集云又和善地道:“不知这一番话,是皇上的意思呢,还是充容自己想就的?”
玉檀顿时顾不得再琢磨贵妃是有哪裏不对的了,有些自得地道:“臣妾自知出身上低得过分,人品才貌也不出众,和谁比斗只有俯首认输的。但只有这待皇上的心,自认不输任何人——这宫中人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只有臣妾,一心是为了皇上,还请娘娘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