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澄勉勉强强应下,又挑三拣四地提出“这元那元的,谁记得住啊,既然让我做峰主,那我改个名字可以吧,要不哪天我走错了,打扰到哪位师兄就不好了。”
老掌门把一句“你是猪啊这都能走错”咽回了肚子裏,心中默念“打不过打不过,这是竹楼主人这是剑圣,屋子裏的人加起来都但打不过”,态度和熙地询问他,“也好,徒儿说得很对,毕竟门派也需要一些创新嘛,哈哈哈,用八卦来命名,实在是有些太没创意了——不知,你想改个什么名字呢?”
谢景澄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拍板道:“太覆杂的我记不住,这样,不如就叫第九峰吧。”
由于破镜无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的老掌门,在那一刻简直比吃了一百根天璇碧藕都还要精神,龙精虎猛地蹦了起来,满面红光、喷着吐沫星子吹胡子瞪眼,“怎么不把你懒死呢谢景澄!啊?怎么不把你活活懒死呢?!还‘第九峰’,好,我看你也不要叫谢景澄了,要不万一你哪天老人家把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呢?”
谢景澄耸耸肩,“本来就是。入门的时候您还非要效仿凡人师长,赠我表字,我到现在都没记住呢,麻烦死了。”
······
气坏了的老掌门,临终一命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令将门派内所有文字记载中的“谢景澄”三个字隐起,门内也只以九师弟、九师叔或九长老称呼,渐渐的,竟是年轻一辈中,都已不知道剑圣的尊姓大名了。
这惩罚不可说不重,毕竟相当于抹去了一个人存世的证据,千万年以后,将不再会有任何一个人记得谢景澄这个名字。
——不管怎么说吧···找到了关键人物总是一件好事,集云的心情也多多少少因此而明朗了几分,纵使没拿到天璇碧藕,这一趟也不算是没有收获的了。
说到天璇碧藕···集云又问今日难得有谈兴肯费口舌,最难得是还暂时没有喝醉的奕渺师叔,“还有一件事,我观小师叔似乎有些虚弱,不知可是受了什么伤?好端端在第九峰裏,前段时间还一直在闭关,又怎么会受伤呢,难道门派之内还有什么凶险不成吗?”
这话别人问可能会又点儿突兀,可奕渺看宋集云是更像现在整个问霄山宗的掌门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才“回禀”道:“这却是没听说的,嗐,谢景澄住在他那个破竹楼裏,我说真的,和住在刀山火海裏有什么区别啊?我就被我爹逼着进了一次第一层,回来躺了半个月才养好,他一时不慎受了个把伤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