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萧瑾也略有些失态地站了身,等发现自己的动作以后,又想起自矜身份来,连忙坐下了,从那张被集云气得扭曲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还算风流倜傥的笑来,向来人点了点头,道:“师弟怎么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张手作请,想让来人坐到他的身边去。
谢景澄却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只停步于集云身侧,懒散地抱臂站住了。
他不仅不上前,甚至也并不回答萧瑾的问题,双眸潋滟,扫视了一眼,向集云道:“那个也是你师尊的弟子?”
集云一楞,也看了一眼已经匆忙站起了身,瑟瑟藏了半个身子在萧瑾身后的那一位,到底恭敬道:“是,那是三师弟萧天赐。”
谢景澄点点头,便从袖筒中抽出了右手,象牙质、如玉石,轻轻一勾,指尖就掀起了风浪,灵气挟裹着萧天赐,惊呼一声,竟是一头栽下了惩戒臺,一路骨碌碌滚到了谢景澄的脚边。
萧瑾一下子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勃然变色道:“景澄!你这是做什么?”
萧天赐一个不学无术的废材,哪裏认得这位只在传说中的小师叔,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叫骂一会儿求饶,短短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是出尽百宝。
集云偷瞧萧瑾难看的脸色,猜测他这会儿估计都不想管萧天赐这个没用的东西了···但谢景澄让他没脸的事情,却不能轻易就过去。
来者不善,萧瑾虽然不知道这个连他也不得不忌惮、不欲得罪的小师弟今儿抽的什么风,油瓶倒了都不会伸手扶一下的人,竟然会来凑这个热闹,却也迁怒上了他,向离元峰峰主程江暗暗使了个眼色。
程江便出头道:“师弟怎么和小辈这样过不去?若是天赐不懂事,往日裏无意得罪了师弟,师弟也该悉心教导才是,便是看在掌门师兄的面子上,师弟这样痛下重手,怕是有些不妥啊。”
都不用谢景澄说话,奕渺紧接着笑了一声,戏谑地向程江道:“六师弟,你方才也听到了,幼仪一进来还在问师侄萧天赐的姓名呢,想来是不认识的,又怎么会是洩私愤?”
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