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云不由略略了然,便继续撑着剑,装出难以支撑的样子。
萧瑾见她支撑得比自己想象中得还要久了许多···也不过冷笑了一声,道:“宋集云,你可是对我这个师尊不满?这一鞭子,你打的是你师弟,还是我这个师尊的脸,啊?你好得很,把我也不放在眼裏。”
奕渺自从刚刚得了集云的一个眼神,都到这会儿了还在那裏参详呢···也就并没有轻举妄动。
倒是紫晏长老,最是急得不行,集云是他带上山的,有这一节在,看她就如同看自家子侄,比别人更不同些,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起身阻拦道:“掌门,你这样子她恐怕答不了话!”
萧瑾看他一眼,倒也给了他这个面子,这才略略收了手段,只是并不全收起,仍压着集云,让她起不了身(当然了,也都没有真的压到集云身上)。
集云脸色惨白,菱唇却因沾了血而分外殷红,就算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也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受刑竟受出了赏心悦目来了···一双点星般的眼睛,无惧亦无怒,对上了萧瑾厌憎的目光也仍然是毕恭毕敬的,眨了眨眼,虚弱道:“回师尊,弟子无异和三师弟过不去,也绝不想冒犯师尊的权威,弟子这一鞭打的,是问霄令的令行禁止。”
此话一出,众人皆面色微变,集云又道:“师尊,弟子手握问霄令说要惩戒三师弟,不罚不行,不罚,问霄令就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顾萧瑾的脸色,话音一转,“至于师尊的前一个问题···弟子不敢对师尊不满,弟子是对自己不满——集云难堪问霄首徒的位子,请师尊将弟子革除。”
说着,又暗含催促地看了奕渺一眼。
谢天谢地——奕渺这回终于灵醒,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了,连忙咋咋唬唬地道:“如此正好!我坎元峰倒是正缺一个弟子!小曹独木难支,不比别的师兄师弟们家大业大,我看,集云来给我做弟子倒是正好,两相便宜。”
萧瑾本来被集云今日胆大包天的连番忤逆已经气得快要忍不住清理门户了,一听这话,倒是心头一动,顿时被转移了全部的思绪,也不由得有了自己的打算。
紫晏长老一心为集云好,见状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大急,开口劝道:“集云,你莫要与掌门赌气,这话哪裏是能随便说的?”
萧瑾却不知打好了什么主意了,很是迫不及待地一甩袖,生怕集云找补反悔似的,抚须道:“她都能说出这话来,此等忤逆狂悖之徒,怎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