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再悲观一点儿,他甚至可能当即就亮出杀招来,为修仙界除去一害(集云手心中早已偷偷地握紧了一个从奕渺的芥子戒中翻出来的上品逃匿符)。
而想得稍微乐观一点儿呢,他也有可能会看在集云也是倒霉催的被元赐和靖娉两个人坑了一把,平白无故陷入了今天这个尴尬而进退两难的境地,从而涨点儿怜惜值,实现零的突破······
然而,谢景澄的反应,却并不是上述的任何一种。
他得表情极为生动,一点儿都没有僵硬和恐惧、厌恶,只是似乎是有些苦恼,微微皱起了眉头,虚弱的脸色伴着那眉宇间的清愁,衣袂飘飘间,简直要随风而去了似的。
集云下意识地有了动作,伸手将窗子关上,把冷风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谢景澄好像真的是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番,苦思冥想过后,才终于抬起了头来,含笑道:“集云,天生魔胎和灭世邪魔,哪一个更要命啊?”
集云的两个嘴角仿佛是有自我意识,微微地勾了起来···她摸了摸下巴,沈吟道:“唔···照我看来,大概是不分伯仲的吧?”
谢景澄立刻摆出了一脸受教,看那样子,真诚得就差拿出纸笔来记笔记了,“也好、也好,要不我这为人师长的,反而落了下乘的话,难免有些丢面子。”
和集云设想都都不一样,又比集云设想得要好了太多,她的秘密就这样在关键人物这裏过了明路,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两人无言对峙片刻,谢景澄难免又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你和我这一知半解的还不一样,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你身上被人做了手脚,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集云理所当然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当然是改修魔道,走我自己的路。等到···那什么了之后,再有仇报仇、有冤伸冤罢了。”
她这么说,谢景澄没说讚成,也没说不讚成,直接跳到了务实的一步,道:“然而···既然是两个上界真仙对你做了手脚,要想回覆根骨,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说着,本来还苦思冥想着,试图想出什么可能可以帮得上的法子呢,一抬头见了集云的神色,不由得将眉毛一挑,试探道,“看来,你是已经知道了方法了?”
集云靠在窗框上,长发未绾,蜿蜿蜒蜒···懒散地点了点头,再次托词给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并不是天地间第一个天生魔胎,在书裏还是能找到不少记载的,方法,也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