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亮晶晶润泽的红唇,竟令本是挑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集云也微微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王家大兄在对面看到了这一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疑惑道:“奇也怪哉,我这悍匪一样的妹妹,还有作小女儿羞态的时候?”
——也难怪王恕会有此疑惑,这副姿态,真正的王珂当然是不会有的···是这壳子裏装着的集云,在故作姿态罢了。
他的疑惑,实在是疑惑到了点子上的了。
好在,在座除了王恕知她甚深,旁人都也只是看了王珂的其中一面,并不了解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做出了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行为,其余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王恕虽然觉得了,偏偏性格疏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女大十八变”,妹妹转性儿了而已。
还在心裏感慨,这有了“情郎”了,就是不一样啊?
经过这一番,坐在集云身边的本是谢家的一个小表弟,小小的年纪就促狭似鬼,拉住饮完了酒的萧逸容的衣袖,就不让他走了——硬是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他坐了,以成人之美。
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坐好了,正式开始了这场风雅之宴。
这些个名门子弟和所谓的名士们,一个个的都富贵闲人,凑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做的,无非卖弄学问,附庸风雅。
方才谢子璋已经在言语间提前告诉集云了,今日预备的风雅“游戏”,便是击鼓传花。集云显然对此是兴趣缺缺,只是坐在那裏出神。
萧逸容见状,趁着没有人註意这边,压低了声音向集云道:“一会儿若是你中了,你从袖子底下悄悄递给我。”
集云昂首坐在那裏,听见了他这一句体贴的悄悄话,也不过用眼尾扫他一眼,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浑似没听见。
萧逸容也不在意,说完后就又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