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白珑宛说完，意识到了不对劲，“对啊，骠骑将军，发现你，你就没有活路了，所以你离开了军营。”
“没错，我在慕容曦雨葬礼那天走的。之后每一次战役都是石抚军筹划，紫苏在旁协助。他们最后一次，骠骑将军只派了紫苏，伶烟和岑氏姐妹出战，而那天是东方慕凡收网之日。那个骠骑将军更是过分，让刚生完孩子的褚三娘出战，若是不从就军法处置。青衣骑和猛虎团所有人看不过去，两大军团一起出战了。”
白珑宛的心只觉得在这一刻都停止跳动了，她看着欧阳璃掩藏不住的悲戚，彻底连眼睛都不眨了，欧阳璃感觉到她呼吸的微弱，又晃着她道：“你别吓我，你喘口气！”
“你继续说……”白珑宛放在裙子上的双手紧张地攥着，整个人的紧绷状态已经过度了。
欧阳璃咬着牙，闭上眼睛道：“那日，褚三娘鲁旭尧对战东方慕宸失利，双双毙命。澜沧国的遁甲兵包围猛虎团和青衣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拼死抵抗了两个多时辰，最后……都……都……”
白珑宛直觉气血攻心，一下从凳子滑落，就连欧阳璃都没扶住，白珑宛的眼神彻底不再聚焦，一直说着：“都死了……全都死了……一个活的都没有……孩子呢……为什么……”
“珑宛……珑宛……”欧阳璃把她再次扶到凳子上，“东方慕宸把她们都葬在了之前山下的校场里，听说是以军礼下葬。我知道，他们对你意义非凡，但是你不在，就不会有人尊重他们，更没有人能对抗东方慕宸。”
“都死了……”
她记得她离开军营的前一天，她们还调侃她什么时候嫁到澜沧国当王妃，问东方慕宸要拿多少城池聘娶她，还说这样得少打多少年仗。每个人的音容笑貌都在脑中一一闪过，恍若昨日。而今时今日，她得到的是她们全部战死沙场的消息。
“我不知道玉婉静有没有劝你什么，你的事情我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你是真正的澜沧国白相府小姐，你真的不要在为了慕华国去做一些无谓抵抗了，玉珑玥他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了。”
欧阳璃知道能在这里遇到白珑宛，就是因为她要跟澜沧国正面对抗。可是仗打到这个时候，慕华国很多城池直接开城门投降，连抗都不抗一下，这根本没有值得白珑宛拼命的理由。
“你就告诉……慕华国覆灭还有多久。”
见白珑宛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欧阳璃以为她想明白了，说道：“最多不过五天。”
“五天……足矣了……”白珑宛眼中的泪水滑落，“谢谢你……冒死来告诉我这些。”
说完，她竟然起身离开了，欧阳璃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忙道：“你不要做傻事，王朝覆灭，国家颠覆这不是你能阻拦的！你回到澜沧国……”
“为什么要回去？彼年，不正是他们杀了我全家吗？虽然慕华国也没有对我很好，但是我至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欧阳璃，我有我自己的考量，日后，咱们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