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宛象征性地挥了两下恋雪剑，就因扯到背后伤口不得不停下，她只好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看着其他人训练。因为山下的校场不大安全，所以青衣骑和猛虎团也跟其余士兵挤在一个校场练武。连一样的招式，而他们做的比任何人都标准才算合格。
石抚军站在台子上给他们做示范，欧阳璃则走到玉珑宛身边，搭了下她的肩膀道：“能下来走了就行，在忍段时间，否则伤口开裂又要重新修养，更浪费时间。”
“知道了，只是担心一日不练会退步。”玉珑宛带着茧子的手指轻抚恋雪剑。
这几日她察看自己的双手，曾经只有薄茧的白嫩双手如今变得有些粗糙，上面的茧子也是厚了一层。就连原本白皙的面容也因风吹日晒变得泛红，皮肤也不如以前那般细嫩。果然行军打仗就要抛却从前身为公主养尊处优养成的姣好姿容，但是比起从前的束缚和压抑，现在这一切倒都值得。
她看着恋雪剑，问欧阳璃道：“我变丑了吗？”
“嗯？”欧阳璃突然有些怀疑的自己的耳朵，这位公主转性子了？
“你说什么？”
玉珑宛撇撇嘴，再次问道：“我变丑了吗？”
欧阳璃沉吟片刻，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还行吧。”
玉珑宛直接起身朝后面走去，还留恋烟花地多年，就这么哄女人？真是难怪他这么多年连个侧妃都没有。
“逗你呢，你比以前漂亮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宫里，那个时候你的眼里都没有光，每个举动完美得就像被设置好了那样。但是现在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会哭会笑。”
玉珑宛停住脚步，转头朝他大笑道：“用我十五妹妹的话讲，你们男子的求生欲都挺强的哈哈哈……”
“贵国十五公主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说话如此有趣，还……很精准。”欧阳璃轻勾唇角，“过来坐吧，你自己回营帐可很无聊的。”
玉珑宛当然也不是真走，她就是起来稍微溜达一下，她转身走到欧阳璃前面，道：“这些年，你怎么都不娶妻？”
欧阳璃苦笑道：“彼年文宁国苟延残喘，亡国太子有几个能安然活下来的？何必娶个女子跟我一道受苦？想欧阳琸，不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你在怪我。”玉珑宛面无表情道。
欧阳璃摇摇头，道：“成王败寇，文宁国四将也是让你恨得牙痒痒，所以你纵容青衣骑下死手，四人身首异处。两国交战，这都是正常的。何况欧阳琸是我的死对头，我不谢你就不错了，何谈责怪？”
玉珑宛抬头看着青空，感叹道：“都过了一年了，真快啊……”
“青衣骑如今名声也不小了，想想确实……不过，你跟东方慕宸倒是一直没分胜负。”
“这去哪分啊，从来没使出过全力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可能真会有一天下不去手……”说到后面，玉珑宛低下头自嘲一笑。
欧阳璃站在她后面，却始终没有说出：其实，他很早就对你下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