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源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好,你在家就好。真的把我吓了一跳。你在家就好。”
清溪感觉到奇怪:“怎么了?”
“是这样,我刚刚听邻居说,他出去时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商场门前的街上打架,说的神气活现的。我问是什么人,他给我描述了一下那两个人的样子。我听他描述的样子,那个女人很像你,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你和别人打架呢。又想到你回家了的,不可能是你。可我终究还是不放心,就想问问你。你回家了,就不是你吧。再说了你也不可能跑到大街上和人打架的呀,是我多想了。你回去就好,回去就好。呵呵,你怎么会和人打架呢,是我怀疑的没有来由,你那样的人,还能做出那样的事来。我真是……”
“我早就回家了,你放心。”清溪屏住呼吸努力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回家了,我就放心了。没事的,清溪,你怎么可能和别人在街上打架?那种事你做不出来,我知道,我只是不放心才问的。哦,谢谢你陪我开导我,我感觉心情好多了,你也照顾好你自己。”
合上手机,清溪任由泪水在脸上纵横。如果把她和齐泽在街上打架的事情公开,会有太多人不相信。她,林清溪,是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宽容大度的女人,是很多男人羡慕的好女人,是很多女人学习的表率,怎么可能在大街上撒泼?这种事连她自己都不肯相信。
可事实是——那是真的。她在看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泼妇一样没有理智,原来她还是很俗的俗人。
季永源知道了,当然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知道,清溪也无法确定围观的人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认识她或者齐泽的,如果有……,他们的事情总有一个会暴露吧。
她突然恨自己的冲动。平日里自己不是很冷静吗?说话做事不是很有分寸的吗?怎么突然间疯了呢?就算发现了齐泽的隐私,也不用那样大张旗鼓地在街上闹啊。这下子可好,家是不是保住已经很难说了,自己的脸面和尊严也丢光了,该怎么办?纸里包不住火,雪地里埋不住死孩子,或许某一天他们的事情就会被人们当成丑闻到此传播,这可怎么办?
她突然后悔了,就算碰上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用一个妥善的办法处理?自己的冷静和理智哪儿去了呢?怎么办?
女儿知道了怎么办?她慌了,乱了……
可是……木已成舟。
她终于知道了木已成舟是怎么回事,也彻底理解了一碗水泼到地上的无法挽回。
失败……
自己酿成的苦酒自己干杯。
这下子,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是不是把她当成笑柄?就算是被人笑话,也不能解释,怎么办,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呢?清溪慢慢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几乎崩溃。完了,一切都完了。家庭,人格,尊严,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只是,这种事情和一般的事情不一样,是不能说出去的,更不敢和别人商量。不过,她也不能不声不响呀。——给自己的哥哥打电话吗?性子火爆的哥哥还不一定把事情给弄成什么样,不可以和他说的。自己的爸爸妈妈更是万万不敢让他们知道的,不然他们会生气,她不能让他们生气。这都是自己至亲的亲人,除了他们,还有谁可以倾听她的这些见不得人的语言?她无助而凄凉地遥遥头。
突然,她想到了他。还是……和他说说吧,她总觉得他懂很多,就用迂回的方法听听他对这种事情的看法。没办法了,她想把事情解决到最完美的程度,只能问问他了。
实际上他们极少极少打电话,清溪总是有一个心理障碍,觉得给他打电话张不开嘴。而他,清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除了那一次外出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以外,再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但现在这样的事情,她找不到更合适她求助的人,所以顾不得矜持,拿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