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没想到李艳萍会有这样的说法,聚精会神地听。
李艳萍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清溪,咱们是知己姐妹,有一句话我就要说你了。你和齐泽两个人貌合神离,你在东他在西,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你们之间就是能够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也还是难免下次不出问题的。你不需要他不等于他不需要你,你长期冷淡他的话,他肯定还是要去外边沾花惹草的,当然这是我的看法,不知道你怎么想。
“你们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感情,只知道你是处处为你的家庭经济着想的,除了挣钱还是挣钱,你就没有去考虑一下家里除了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夫妻感情。你把感情丢了去挣钱,把钱看成是你的一切,当然你也挣到了很多钱。可有钱了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的了的啊。齐泽在能力上比不过你,自然也不敢要求你什么,可是,你能保证他不胡作非为吗?你对他没要求不等于他对你没要求,他是一个正常人,而你不满足他的正常要求,他能像你那样吗?你和我说过你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可你知道他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而你对他一贯都是冷淡,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就动歪脑筋了,我想他肯定是这样的。
“现在,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对他真有感情和要不要这个家。”
清溪没想到李艳萍会说出这样精辟和理智的话。她冷静的分析和入情入理的劝说让她狂躁的心安静下来,不得不先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她承认自己对齐泽没有爱情,相处这么多年,充其量就是亲情。她注意的是他的衣食和冷暖,照顾的也是他的饮食起居,在这方面她和妈妈一模一样。可是,在夫妻生活上,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对他没有感觉,自然不会有生理要求,所以对他的要求大都拒绝,不然就是应付了事,在这方面,她知道她不行。莫非,齐泽是因为这个才……突然意识到这个,清溪才知道了自己的缺陷,看来是自己的冷淡造成了齐泽把心从她身上移除了。可是,她不明白,单单为了那一点点,齐泽甘心把自己的家毁了,值得吗?她觉得齐泽这样做得不偿失,如果没有她的拼搏,光靠他那点微薄的工资,他凭什么能够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他就算再不懂事,也总该知道如果不是她的话,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再傻也不会因为生理要求而把对他来说是“聚宝盆”的她丢下不顾吧?生理……那又算得了什么?当饭吃?当衣穿?不是不是,一定是别的原因。
她看着手里那方小小的墨色手机,就仿佛它是一片土地,她希望她能够从这里得到她想要的收获。而李艳萍的话,就好像棵棵出土的庄稼,慢慢地在上面生长,希冀她的浇灌然后给她结出她需要的果实。她呆呆地看着,仔细思索,终于想到李艳萍的话很有深意,——她是该好好想想了。
“妈,爸爸还没有回来呢。我们等等他在吃饭吧?”妈妈的脸色不好,齐佳只能看着妈妈的脸,小心翼翼地用探问的语气。
“我们先吃,妈妈吃完了还有事。”清溪把米饭盛到碗里,坐到椅子上说。她眼睛都没抬,把米饭送到嘴里,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齐佳的目光一直留在妈妈的脸上,心里想不出妈妈因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不敢问,也不敢呦违妈妈的意思,只好低下头吃饭。
她知道妈妈很多时候都是不开心的,但无论怎么不开心也都要等爸爸下班才吃饭,这一次,是她记忆中第一次妈妈不管爸爸,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上一次爸爸有两个晚上去了妈妈的服装店那边,第一次是妈妈说让他帮忙的,接着第二天爸爸又去了,妈妈没有说话是爸爸自己去的,而且回来的还是很晚。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她就看出爸爸妈妈之间出了问题。但无论怎么样,妈妈还是和爸爸一起吃饭的,这次……
是怎么了?齐佳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终于忍不住:“妈妈,爸爸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她的目光怯怯地,等着妈妈回答。
清溪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抬起头来:“佳佳,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这个家里了,你会不会想妈妈?”
“妈,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在我们家?”齐佳一时没有听明白妈妈的意思,但妈妈的话让她难过,眼里蒙上了泪雾。
清溪赶紧一笑:“妈妈想出去看看啊,你不是说要活得快乐吗?妈妈累了,不想再把这个服装店经营下去,想自己出去打工,去你艳萍姨那儿打工,没有别的意思啊。”
“不行,我不同意,妈妈不能离开,我不让去。”说着话,齐佳的眼泪流了下来。
“哎呀,真是的。”清溪赶紧伸手把女儿脸上的泪擦掉,“我就这么一说,又没有真的走。上次你不是说了让我不要把钱看的太重,要轻松一些快乐一些的嘛,怎么我还没有这样做,你就又说不行了?”害怕女儿难过,她笑着说。
“不行,反正我不让妈妈出去打工,不让妈妈离开家。”齐佳抽泣,她知道妈妈的笑是装出来的,妈妈一点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