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仙廉价变卖了那十几栋早已经无人租住的房产,才换得了一个,跟着货运车队,前去花城的机会。
可是,在距离花城仅有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车队被怪谈袭击了,整个车队都被冲散了,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此刻,她和仅存的一位司机,驾驶着最后一辆卡车,玩命似的疾驰在荒废已久的国道线上。窗外不断传来令人胆寒的啜泣声,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仿佛永远无法逃离。
”喽——―!“
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的山谷之中爆开了,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刻,耀眼地赤色火光从山谷中冲天而起,拖曳着一道道漫长的尾焰,向着下方的黑暗大地坠落。
杜思仙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团炫目的光辉,在雨幕和雾气的阻拦中窥见了那仿佛陨落的太阳一般的身影,越来越近。
那是一名身材娇小的红发少女。
转瞬之间,红发少女便落在了前方的马路上,手中长刀猛地一挥,便迸发出了惊天的光辉。
在那光辉的照耀下,笨重的卡车像是被拆解开了似的,寸寸碎裂,割面的烈风和飞散的金属碎片,让杜思仙睁不开眼晴。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之中。良久,睁开眼,她看见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少年柔声对她说。“姑娘你安全了,欢迎来到〔【黑夜之中,最后一片光明】,我,是这里的主人。“———-
牡丹街,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内,总控室内,陆以北扯着嗓子对着话筒大喊着。~花城司夜会内部广播,花城司夜会内部广播―一!“
~—代传奇陆鸣之子陆以北,也就足我,在第十三届百城灵能交流大赛中,勇夺桂冠。”“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晚上大家一起聚餐!“
~我亲自下厨!“——
—-
夕阳西下,牡丹街的高塔上。
南岭荚花背对若陆以北,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想嫁给他,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陆以北看若她的背影,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私奔!”
话音刚落,高塔的楼梯上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转身望去,便看见了匆匆忙忙赶来的句萌和顾茜茜。看见了此情此景,句萌拽住了准备上前的顾茜茜,低声道,“走吧,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陆以北转身冲着两人说了一句,便坏笑着张开双臂,朝着两人走去。———-
怪谈分析陆以北人生的可能性,寻找她最满意的那条路线的过程还在持续若。渐渐地它那灰白肿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痉孪了起来,于虚实之问明灭闪烁着。它并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的窥见的是什么东西。
它只知道,它从未见过有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如此多种多样可能性。
往常它在蛊惑幸福小区其他居民的时候,根据每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节点的选择不同,顶多也就近千种可能性。
再筛除不幸的选项,真正结局完满,令人满意的人生,往往只有不到一百种。但是这家
左右人生的节点多得超出常理,仅仅是美好的结局就超过了一千种。
并且,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厄运缠身的人,她人生的badend所占的比例,竟然是正常人的数百倍,且随若不断深入分析,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那无数可怕的,凌凉的,黯然神伤的,毁灭世界的,甚至还有它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触碰无法分析的结局,信息多得可怕,几乎要将它的怪谈本体核心撑爆。
它的怪谈本体核心已经不堪重负,濒临崩溃,可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它只能硬撑着。
就在这时,它突然看见了,在陆以北的人生分支中,出现了她与某个上位怪谈厮杀双双殒命的结局。而那个怪谈,正是帮它强化怪谈本体核心,获得力量,从而能够给更多人带去”幸福”的”恩人”!为什么会这样?
怪谈的本体核心剧震,灵能一阵紊乱,在震惊错愕之间,那高亢宛如尖啸的口弦琴音消失了一瞬.被苍白触须控制的陆以北,也在同一时问扭动了一下身躯,仿佛就要苏醒。
慌乱问,怪谈准备重新奏响口弦琴的时候,突然有哀怨的二胡琴音响起,横**来了一曲《好运来》。琴音灌入耳中,扰乱.了口弦琴的声音,陆以北的身子微颤了一下,下一刻,失神的双眼就逐渐恢复了清明。定了定神,她循着琴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身披一身亮银铠甲的江蒿,站在一片狂舞的苍白触须之中,一边拉着二胡,一边冲若她挑了挑眉毛。
【会不会?[比心心表情]】
陆以北点点头。
【略懂![比心心表情]]
见状,江蒿微蹙了一下眉头,趁着转音的空隙,足尖一挑脚边的唢呐,踢了过来。
陆以北伸手一探,抓住了飞到面前的唢呐,看向江菌,微微额首,默默地掏出了圆框墨镜戴上,而后将唢呐缓缓地送到了嘴边,深吸了口气。
~啡—―!“
当第一个音节被吹向,转瞬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便像是流水倾泻似的,响彻了整个空间。唢呐和二胡旋律不断地涌现,静谧地宛如泉水那样,令一切魂灵归于安宁。
只是静静地聆听,便隐隐有一种要让那遭受漫长岁月折磨的死者,迎来应有的解脱一般。怪谈盘踞在偌大空问内的躯体停止了蠕动。
虽然不知道怪谈的行动被音乐压制是什么原理,但是陆以北见音乐声有效果,心中一喜,远远地朝着江蒿使了个眼神。
[换首曲子?】
江蒿没好气儿的n了翻白职。【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陆以北突的吹了一声长调,而后音调一转,曲子便从《好运来》转到了《亡灵序曲》…”
江蒿沉默了两秒钟,无声地叹了口气,跟上了陆以北的节奏。
在合奏的音乐声中,那苍白的、冰冷的无数触须越收越紧,原本庞大得几乎占据了整个活动中心的灰白躯体缩小了十几倍。
萎缩的触须扎根在像鬼魂一样徘徊的幸福小区众人头颅上,将他们悬吊在了半空中,像是一枚枚果实一样摇晃着。
木质的无名墓碑额抖着,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闷响,大量的浓烟从它那骸骨组成的身躯内喷薄而出。徘徊不去的怨念残灵在烟雾中穿梭,呜咽着,啜泣着,低吼着,让附近染上了灰白而压抑的颜色。
见怪谈的行动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陆以北朝着江蒿看去,正准备用眼神提醒她开始行动,击杀怪谈,便看见她放下了手中的二胡,手腕轻轻一抖,伴随着一阵湛蓝的光华闪过,一柄长刀便出现在了手中。
下一刻,江菌踏步上前,一跃而起,伴着身后毛发洁白的半人马虚影闪过,手起刀落,湛蓝的微光在银白的刀刃上流动。
“叮-―!“
就在刀刃距离那怪谈的身躯还有不到一指距离的时候,一阵金石碰拉之音突然回荡了开来.一柄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江个的刀刃之下,刀剑碰撞之处,荡开层层无形的涟漪。
她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旋转手腕,试着改换方向朝,再次朝着怪谈斩去,却又被断剑抢先一步,格挡开来。*她认得那柄断剑,那是陆以北的东西,刚才打开吉他包的时候,她看见过。
诧异之问,她扭头朝着陆以北看去,冲着她使了个眼神。
【解释一下吧?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以北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古剑,又看了看江蒿,狠狠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阂!难道是叛变了?】
江蒿扶额,“…”
主人和剑都是二五仔?我真是服了,在这种关链时刻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