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蒿离去同时,远处的石柱后,代练妹探出了半个脑袋,愉偷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于是,在开始代练后,完成了这一个计划外的小小心愿后,她目光一凝,快步朝着兑换处走去。
物是人非,看一眼就够了,当真要是跟江篱有所接触,搞不好会改变陆以北的命运轨迹吧?代练妹想-——-
片刻后,娱乐城上三层兑换处前。
代练妹哗啦!“一下将三十多张满额的筹码储存卡,倒在了柜台之上,冲着柜台后的兔女郎挑了挑下巴。“我要兑换!”
兔女郎瞪大了眼睛,反复看了看柜台上的储存卡和面前熟悉的脸孔,大气也不敢喘。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卖部老板看着客人当面丢下几十块金砖一样。真是见鬼了!
她这是想干嘛?
不会是,单纯的想要秀一秀自己储存卡的凡尔赛行为吧?兔女郎实在摸不清面前这位王不留行姑娘的想法。
“那,那您想兑换什么呢?“免女郎心惊胆战的询问道,那柔美的声音都在颤抖。所有。“代练妹脱口而出,震撼免女郎一百年。
虽然代练妹的说法有些托大,但是这么多的筹码,的确足够搬空兑换列表上八九成的东西了。“王小姐,我只是个普通的员工,能不能请放过我?“
让客人“梦想成真一直是这家娱乐城的宗旨,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就意味着,正常情况下娱乐城绝对不会赖账。
可是将列表上八九成的东西兑换掉,这样的愿望实在太夸张了。
兔女郎虽然不清楚这位王不留行小姐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她已经隐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这恐怕不是她能处理的事情。
“我说,兑换所有,你没听见么?“
代练妹没有理会兔女郎的求饶,像是又重新患上了面瘫似的,面目冰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拉出来的私人,视线盯着免女郎的眼睛,麻木得吓人。
然后。
似幻觉一般,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免女郎的耳边响起。~给她
换!“
那幻觉一样的声音就像是某种无法悖逆的指令,让兔女郎的双眼一阵失神,身子不受控制地行动了起来,收拢了桌上的储存卡,迅速地完成了兑换。
于是,交换完成了。
代练妹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死死地缠绕,仿佛要融入她的身体,她的肌肤皮肤上迅速地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焦痕,脸上浮现起极为痛苦的表情。
很快,像是适应了那份仿佛要将她摧毁的痛苦一般,她的眉头逐渐舒展,身体上的焦黑也寸寸剥落,露出了宛如新生婴儿般娇嫩的肌肤。
下一刻,她眼前的光线便暗淡了下去,伴着一阵阵光影扭曲,眼前的景象迅速地变成了陆以北在幻觉中看到的那样,破败、倾颓、腐朽的气息无处不在。
兔女郎的身躯噗!的一声爆开,化作一片苍白的流沙散落满地。
若有似无的狂笑声在娱乐城中回荡,伴随着笑声,整栋大楼都在剧烈地震颤着,浓重的粉尘裹挟着碎石簌簌坠下,仿佛正在瓦解。
恐怖的生命力和灵能波动盘踞在娱乐城的制高点,像是一个巨大的胚胎,强有力的心跳声有节奏的轰鸣着,越来越强烈,宛如雷神在敲击着他的战鼓。
在阵阵轰鸣声中,细碎地低语响起,仿佛在进行若一场神圣的祭礼。“每逢掷骰子结束一局,输家总是痛心不已。
他把股子掷来掷去,伤心却不将教训记取。
他用叛逆的手,搜索母亲的内脏,
划开巨大的伤口,挖出黄金的助条,夺取其中的宝藏。古老的恶狼啊,你应该被诅咒,
你虏去多少人的性命,甚于所有其他野兽”
代练妹微眯起眼睛,看向无回地的方向,视线仿佛透过了层层墙体,看见了那一只为摆脱世界恶意做着最后挣扎的恶狼,然后意味深长地喃喃道,“以邪魔化的普路托思为主导,杂糅了玛门权能的怪谈么?”
“有点儿意思!“
“用尽你的全力,向着那份虚假的希望去挣扎吧!等你挣脱枷锁筋疲力竭的那一刻,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而现在”
“陆以北,陆以北,上线啦!“
在一声轻呼声中,陆以北惊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眼前正在分崩离析的大楼,脑子里冒出了一堆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啥?
“别发蒙了,赶紧去找到江蒿,带她跑!“代练妹低声呵斥道,“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在那个家伙发现不对劲之前,要是跑不掉,你就等死吧!“
~卧槽!你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陆以北惊道。
虽然心存疑虑,但她还是按照代练妹的指示,朝若江蒿所在的方向跑去。
“纠正一下,我说的是代练过程当中没有生命危险。代练妹一本正经道,“可是,现在代练已经结束了呀!”一路狂奔着,陆以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指着手机屏幕道,卧槽!这才代练了三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感受着骇人的灵能波动,不断从娱乐城上方传来,陆以北有一种代练妹,就只是一顿冲锋、嘲讽、开boss,然后就把要命的烂摊子丢给她自己应对的操蛋感觉。
~你这足什么黑心代练啊!你这不是啥也没干吗?”
你懂个屁,乖乖看好就行了!我现在要切断跟你的联系了,不然这计划就成不了了,好了就这样。”~叮咚――!您的代练服务已结束,拜拜了您呦!”
啊?啥意思啊?“陆以北不解地追问道。
无人回应。
陆以北,“
“金!就你这售后和服务态度,老子给你个五星差评都不过分!“
陆以北找到江蒿的时候,她和阿花已经来到了上三层大厅的出口前,完全释放开了灵纹。
昏黄的光明灭,畸形异化宛如魔鬼的兔女郎四处游荡,仿佛铁水浇灌而出的巨大尖刺不断破开地面,穿透来不及闪躲的人群,烧焦的尸体随着呼味的狂风席卷,飘来阵阵悉臭。
在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之中,身披着银白铠甲,怀抱着昏迷不醒的阿花的江蒿显得尤为扎眼。她一边飞快地穿梭在惊慌失措的客人之间,目光一边四下搜寻着什么。
在瞥见陆以北身影的那一刻,盔甲之下的双眸微微一凝,踩着在她面前轰然倾倒的巨大石柱,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一个回旋回旋,稳稳地落在了陆以北的身前,余光看着陆以北,冷声道,“上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马陆以北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骑在了江蒿的背上。却没好意思环住近在咫尺的纤腰。
坐稳了身形,为了防止江菌询问自己的去向,陆以北先发制人道,噬老师,发生甚么事情啦?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怎么房子都塌了?”
“这真是,要命哟!”
…江篱欲言又止,她本以为这么大的动静都是陆以北搞出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我也不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咱们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这座娱乐城恐怕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我的愿望也算是达成了。江蒿腹诽。
“没错,没错,赶紧跑!陆以北拍手赞同道,紧跟着,看见江个笔直地朝着不远处地落地窗奔去,她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阵惊呼,“误误!你…
“抱紧我!“江蒿厉声打断道。
下一刻,陆以北的耳边便响起了玻瑰碎裂的尖锐声响。
分崩离析的玻璃碎屑如同暴雨一样向大楼外倾泻,那一道仿佛被月光笼罩的身影飞出了楼外。狂风呼味着,仿佛要将陆以北拉扯着甩向天际一般,她下意识地死死环住了江蒿的腰肢。
隔着盔甲感受到要不传来的力量,江个双颊微微发热,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稳稳落在了与地面几乎成九十度的大楼外墙上,停顿了一瞬,奋力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