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霁并不是什么变态,也不是什么鬼畜型人才,自己没事儿捅自己玩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他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一片仿佛城巿废墟的地方,不存在真正的死亡,那是有原因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是有人告诉他的
…”
早些时候。
跟陆以北失去联系的清霁,独自坐在破败天台的边缘,跳望着整座城市,感叹着时代变迁,眸子就像是古代芸穴中出土的琉璃一样深邃,带着厚重的岁月气息。
他是在这座城市废墟中闲逛,顺便侦察周边环境的时候,看见了一块路牌,才确定了,这里可能是距离他身处年代很多年以后的城市。
就算不是城市的真正实体,也是以城市为蓝本产生的幻象。那块锈迹斑斑,扭曲变形的路牌上,写着“一牡丹街·青年路→”。
虽然清霁不知道青年路是什么地方,但牡丹街是什么地方他却很清楚,当年他和爱妻胭脂,一砖一瓦修起来的宅子,就在牡丹街上。
时过境迁,即使他此刻的存在,只是一缕残存的灵能,记忆都不完整,可他依旧记得,那个单纯可爱、做饭特别香的姑娘。
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好看。坐在天台边上。
清霁一边回忆着陆胭脂,一边摩掌着手中因为生锈而显得有些粗糙的路牌,自言自语着。”哎——!早知道就跟胭脂多生几个娃了,有了老有书楼完,他便沉默了下去。
在只有微风浮动的宁静中,天色渐暗。仿佛幻觉一样,越来越暗。
本来在这座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城市废墟之中,并没有明确的昼夜之分,可是在这一刻,清霁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夜幕要降临了。
随着夜晚的脚步临近,一种不祥的气息,缓缓地从乌云堆积的天空中显现出端倪。就好像从沉睡中苏醒了那样。
隐藏在云层之上的邪恶与趟魉,猛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瞳,自乌云的缝隙之中,窥向清霁这个不属于这里的闯入者。
无数影影绰绰,模糊不清的影子从街头巷尾倒塌建筑物的阴影中浮现,漫无目的奔走,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一般。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清霁腹诽若,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一团颜色最为深邃的云团。然后。
那云团突的,向着地面下坠,像是被某种力量给撕裂了一般,顷刻间降下倾盆暴雨。“轰隆-—!“
天空中,撕裂耳膜的雷呜炸响,凝望着雨柱源头的清霁瞳孔微缩了一下。
那看不见尽头的漆黑云团下,明明被暴雨笼罩,却浮现起了一抹火光。绚烂的猩红色彩,让人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火焰,亦或两者都是。
清霁凝望着像是流星陨落那样,裹挟着云雾,划过天际的火光,越来越近,神色愈渐凝重,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哦――!“
伴着一声低沉的嗡鸣,辉光自剑刃之上升腾而起,像是液体般流淌着,就连剑身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氤氲开一片淡金色的雾气。
远方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尖味,炽烈的火焰在发出咆哮。
熊熊火光占据了清霁眼眸,就在那团体积骇人的火球,即将在破旧的天台上轰然砸落的时候,他在火球之中看到了一道人影。
于是,酝酿已久的一剑,斩了向天空。
与此同时,火光之中的少女,也双手握刀,竖劈而下。
刹那间,刀与剑便碰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声响,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刃与刃碰撞之处,一片极不稳定的流光缭乱,青的似风,红的似火。
两种不同的流光,迅速的破碎、旋转、碰撞,令周围幻化出一片光影迷离的浓雾,
激荡开的浓雾,像是不断扩张的圆环似的,横扫过钢筋混凝土的丛林,高耸的建筑物被摧枯拉朽的切裂,分崩离析。
有那么一瞬间,清霁感觉自己占据了上风。略微压制了来者一头。
可紧接着,那面容模糊的少女,身影就像是蒸发了似的,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处。
下一刻,血肉被撕裂的闷响自清霁的背后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飘散着火苗的刀刃撕裂了他的背脊,从胸口穿出,刀刃上,血液缓缓滴落。
“这是灵台净业?!怎么会?”
近距离看清了那柄长刀的清霁一时间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艰难的扭动脖颈,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面容。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脑袋。
“别右没什么好看的。”
有人在他的耳边如此说,声音像是被某种力呈给粉饰过了,抓不住任何特点。下一刻,他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喽——!“
看着倒在地上,身体逐渐化作一团灰烬的清霁,那长发似火的少女,蹲下身来,用衣袖擦拭着带血的刀刃,喃喃自语。
“我这不算是欺师灭祖吧?只是小小的给老祖宗一点儿额外提醒,好让他给那家伙额外开一下小灶“轰隆―—!“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水桶粗细的天备,就从天空降下,扫过了她的身旁.”
少女余光瞥了一眼自己因为散逸的电流而漂浮而起的发丝,一时语塞。“这一定不是欺师灭祖被雷劈,呃,大概率不定。”
她干过的,够得上被天打雷劈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哪一件事情被雷劈了。
末了,少女看了看地上最后一捧灰烬被吹散,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感叹。
”老祖宗也真是有够强的要不是这里是我的地盘,还真没那么简单就能赢呢!““哎,要是生在同一时代就好了,就能让他老人家去帮我顶雷了。“
就这样,神秘少女在陆以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他充值了一波”毒打大会员”-——-
清霁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袭击他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他坐起身来,一只手轻抚过胸前刚才被捅穿的地方,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已经入土好多年的人,他很清楚死亡是什么感觉,而就在刚才,他又清晰的体验了一次。可是
“没有死吗?清霁眼神恍惚的喃喃道,紧跟着他的脑海中就浮现起了,刚才低头俯瞰那柄刺穿他胸瞠的刀刃时的场景。
他很确定,那柄刀,就是灵台净业的另外一种形态。“如果是手握灵台净业之人,理应不是穷凶恶极之辈”
有言道,灵台拂去是和非,丹用养就元阳气,所谓灵台者,心也。净业是为善业,曰慈心不杀、诚守本性、劝人行善。
所以,真的恶徒,是无法使用有着这种象征意义的灵台净业的,实力稍弱者,即便是握住都有可能遭受反噬
”如果,她不是想杀我,那就是想告诉我什么东西…”
清霁自言自语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紧跟着余光瞥了一眼手边的古剑,眼神闪过一抹狠色
于是,他拿起了剑,捅向了自己的胸瞠。
然后。
他就又死了一次。
再次醒来之后,摸着白己亳发无损的胸膛,清霁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喜的欢呼。~哟呵!这个剌激误!“
紧跟着,他的眼晖中便闪过了一抹残忍凶狠的微光。这下我算是知道,那个姑娘想告诉我什么了-——-
陆以北被清霁”杀死””的第一百四十六次的时候,已经能够勉强跟他过上三招了。然后。
在三招过后,她就迎来了第一百四十七次“死亡”。平均一分钟一次。
她一开始捡了根钢棍,还想着模仿清霁的剑法,跟他对轰几招,但是很快她就发现,那个老头,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在剑法方面,完全就是不给她任何机会。
但死啊死的,她也逐渐发现,清霁每一次刺穿她身体的地方都不一样,而那些地方,都是发力的关键点。并且,每一次剑气灌入她的身体,都会引起一小片肌肉群震动,让她跟着震动,切身体会用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