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管脸色一黑,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听见陆以北接下来的话,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可乐喝得少了,这人啊就容易猝死!”
网管,“…
片刻后,陆以北在电竞馆内,一众顾客异样的眼神注视下,抱着那瓶倒出了灌满冰块的可乐,回到了他的包间。
“呼―一!舒服~!“
一番痛饮后,陆以北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声音。可乐是能带给人快乐,冰镇的可乐则能让这种快乐加倍。如果这冰镇可乐还是白嫖来的,那就能获得三倍的快乐。在获得三倍快乐后,再去拜访老祖宗,那快乐就将超级加倍!
事实上,每次去见到清霁的时候,陆以北都挺开心的,毕竟那是为数不多,他还能够随时见到的亲人了,想必清霁也一样。我见老祖宗多欢喜,料老祖宗见我应如是!
陆以北想着,将手缩进袖子里,轻抚了袖中的断剑。
电脑显示屏上的时间停滞了,一秒钟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然后
当时间再度跳动的时候,陆以北的眼前迎来了熟悉的黑暗-——-
仿佛坠入了水中,四周一片漆黑,意识随波逐流不断下沉,直至足尖触及地面。
寒风裹挟着雪花,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一样从脸颊上划过,那刺骨的寒意让陆以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猛地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景象,她愣了愣,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场景从百年前的牡丹街,变回了那座布局类似于花城的城市废墟。
天空中堆满了让人感到不安的漆黑乌云,仿佛被什么力量拉扯着,扭曲成旋涡的形状,伴随着雷鸣,令人心悸的电弧自天际倾泻而下,在地面狂暴挥洒,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大地轻轻震颤着,低沉的轰鸣声在城市中回荡,那些宛如巨兽骨骸的钢铁框架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拔地而起。
远处漆黑的龙卷,像是一尊蹒跚前行的巨人,在破败倾颓的城市中穿梭着。
鹅毛大雪从天空中飘落,被远处袭来的烈风一吹,便像是掀起了一场白色的沙尘暴,尘头足有几十米高,雪花飘落在地面上,瞬间融化成水,然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湍急的洪流。
在更远的地方,天地交汇于一线之处,熊熊大火在起伏的山脉轮廓上蔓延,将地平线染成了赤红。
雷暴、地震、洪水、龙卷风、山林大火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像是一锅乱炖一样,同时出现在了这座城市废墟之上。
这样的光景,仿佛天地愤怒了,要让这里陷入绝望。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又是新皮肤吗?陆以北满腹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左右张望,轻声呼唤了起来。
“老祖宗我来看你啦!老祖…”
猛地看见了身后那一道手持长剑,双眼跳动着猩红光芒的黑影,正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走来,陆以北心头一紧,声音戛然而止。
那道身影,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战斗力起码有好几百万!
在缓缓靠近的过程中,他不断地活动着身躯,就好像是在热身一样,伴随着阵阵宛如雷鸣的关节声脆响,恐怖的灵能波动自那具躯壳中迸发,整个人宛如一尊恶神,散乱的长发在他身后飘荡着。
天台上,风声呼啸着,却掩盖不了他那擂鼓一样的心跳声,他浑身的肌肉剧烈跳动着,不断收拾,发出一阵阵仿佛绳索绷紧般的细碎响动。
初见那道身影,风雪遮蔽了他的面庞,陆以北不知其来历,如临大敌,神经紧绷,待到那道身影稍微靠近了些,她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容,顿时放松了下来。
“是老祖宗啊?吓我一跳!”
陆以北话还没说完,便见清霁扭了扭脖子,微微俯下身,向着放松警惕的陆以北做出了准备冲刺的姿势
陆以北皱了皱眉,“您这是…”
清霁突然就动了起来,伴随着他那化作一道虚影的身形急速逼近,烈风扑面而来,紧接着,手中长剑送出天地震动,轰鸣声进发。
骇人的剑气,拖曳出银白的轨迹,横贯整座城市废墟,狂风、飘雪、甚至是天边的雷光,都受到了扰动,出现了阵阵扭曲。
在被剑刃掀起的弧光击中的刹那,陆以北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灌入了身体,充斥了四肢百骸,狂暴的力量将她的每一节骨头、每一个块血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碾得粉碎
一剑刺来,仿佛肉体完全被搅碎了,只剩下了魂魄一般,陆以北全身失去了知觉,眼前浮现起幻觉。大地震颤,天空撕裂,暴雨般的陨石自那撕开的裂口陨落,坠入深海,滔天巨浪,世间万物都归于缄默的轮回。
身体没有任何破损,陆以北就这样宛如一尊雕像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没有了生命迹象。
然后,被风一吹便化作了细小的黑色颗粒,融入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中,更正风儿飞向远方,勇闯天涯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荡着,等待重新出现在那座天台之上,回忆起清霁刚才的那一剑,陆以北仿佛仍感觉到身体上残留着幻痛。
什么鬼哟,老祖宗那是黑化了?
戒尺都有可能会碎掉,断剑被侵蚀也不是不可能?陆以北思索着,仔细一想有觉得有些不对。
诗云:“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陆以北原以为那是古人在作诗时,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但今日见识了清霁的这一剑,她突然觉得,搞不好那是写实描写。
从那惊人的一剑,她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刚才清霁在出剑时,看似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刺击,但却不着痕迹的带着剑招。那是陆以北从未见过的剑招
…
我懂了,完全懂了,那是新招式,老祖宗是在向我展示新招式!以前学习新招式的时候,不都是这么个套路吗?
虽说这一次比以往来得更猛烈,但我也比以前强了不少,老祖宗适当加压,也很合理!
陆以北越想越激动,暗自做好了准备,准备在重新降临到天台上那一刻,认真“聆听老祖宗的教诲-———
“哼!孽障!”
看着陆以北的身影消散,清霁冷哼了一声,轻轻一震手中长剑,抖落一片白雪。
刚才那一剑的确如陆以北所想,是新招式,那招式是他晚年自创的剑招,融合了百臂巨人权能之力的灵能波动的破坏方式。
之前由于灵台净业残缺,他完全没有晚年的记忆,最近或许是断剑接触到戒尺,产生了共鸣,他也随之想起了很多东西。
那一记剑招便是其中之一。站立在风雪中,清霁手持长剑,静静地等待着陆以北重新出现。他虽然有很多话要问陆以北,但是在那之前,不杀她个千百次,他是不会消气的。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一剑威力过于巨大的缘故,这一次陆以北重新出现耗费的时间,比往日似乎漫长了许多。会不会下手太重了一点?清霁有些心软地想。等待良久,就在清霁开始怀疑陆以北是不是畏罪潜逃,趁着身体重组的间隙,已经跑掉了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袭来了一道烈风。
紧跟着,他便感觉到背后一凉,熟悉地声音也随之在他耳畔响起。“老祖宗,您这大意了呀
!”清霁低头看去,只见一柄断剑自后背贯穿了他的身件,然后用力一拧。清霁,???”这一刻,他的心中悄然升起了一股十分微妙的情绪,怒意渐浓。那种感觉就像是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一般。孽障,反了天了!刚才那一剑只是开始我最近想起来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今日我绝不可能轻易饶了你!清霁很很地想。于是,折磨超级超级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