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终于有点忍不住,抱着何彦,非常没用地伸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脸。
丢人死了。
天夜门口。
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坐在花坛旁边,坐姿随意,食指和中指掐着一根仍未点上的烟,左臂上的龙身随着肌肉收缩动作自如,犹如生命。暗夜里,那双锐利的鹰眼里眸色波动,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稀客啊。傅小四,骑的自行车?”
程倦从兜里面掏出来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烟。他抽了一口,眼神扫过来,不咸不淡地看了眼他的坐骑,搓了搓自己指腹:“真是奇了怪了,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我。”
不知道想到什么,程倦哼了一声,眼底带上点笑意,颇轻佻的抬了抬下巴,手里烟盒晃了晃,递了一根给面前的小四爷,动作却像逗小孩儿似的:“说罢,什么事?”
傅容找了个位置,把单车支好,神色仍然古井无波。听到他喊自己傅小四,他动作顿了下,撇头看了眼旁侧喧嚷的街道,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他看了眼程倦,语气里淡淡的:“上去再说。”
程倦看他真的有什么事情的样子,也没别的话。找人开了个上面的顶级包间,抬腿带着傅容上去了。
虽然程倦和傅容关系一般,和傅家的来往也并不多,但是傅家里面的事情,程倦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虽然按说现在是属于稳健保守的国家形势,并不倡导那种财阀垄断的经济体制,门第这一规矩也早已废除,但在平民的阶层上面一些,仍然存在着一些大隐隐于市的家族。一类是祖辈传下来的书香世家,家族利益纠葛不大。这种家族聚心力不强。几世分支着分下来,就差不多散了心离了魂。只空剩下来个名号,清高得很。
一类是家族经济体制。几辈前祖上出过人杰,拿着祖辈积蓄赌它一把,在残酷的优胜劣汰中侥幸生存下来。这种家族聚心力很强,为了担下来这份大任,把家族撑下去,每辈都会从下一辈的小辈里挑一个人来重点培养。
程家属于第一种,傅家则是第二种。
程倦的姑姑能够嫁到傅家,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程家前几辈留下的那个名号。大致属于联姻体质。但是傅恪则也是真心喜欢程羽箬,两人当年相爱结婚也算是求仁得仁,两边儿都没什么可说的。
程家虽然向来看不上傅家一无底蕴二没风骨,吃人不吐骨头,把人不当人使的作风,但是傅家有钱有势,这么多年积攒下来,也让人明面上说不得什么。更何况程家向来随性洒脱。程羽箬又是个恣意得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又根本管不住,就随她了。
傅恪则并不是上辈钦点的继承人。虽然家族压力有些大,但是两人这么多年下来,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过得也很幸福。
但是这对于傅容来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这一辈傅家的小辈里毋庸置疑,傅家选的傅容。傅容从小就接受的精英式教育,肩上扛的担子很重。现在刚回国两年就已经接手了傅家龙头企业亚洲区总裁的职位,这两年雷厉风行,给傅家添了不少光。
不过怎么说呢,这身份,说好听了叫天之骄子,说不句好听的,过得就跟个劳改犯似的。这么多年下来,程倦和他见的面不少。但是从没见他笑过。每天沉着脸,成人之前,傅容连待人处事秉持何种分寸都被严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