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波很凉,像是没有丝毫的感情蕴含在眼底。但又不至于疏离到令人作难的程度,只是给人一种很淡的距离感。瞳仁极黑,白的却仍极白。他半撑着头,手里转着一杆笔。笔尖转速极快,甚至都出现了些残影。
因为课程间差仍未坐满的教室甚至因他而出现了一种电影手法中才会出现的,诡异的空白感。
他居然和自己一个学校。
即使其他的都记不清了,但那天的情景唐阮仍闭眼就能再想起。他呆愣着,像是被手指掐了一下心尖的肉。
然后心跳的极快。
他伸手拉开座位旁的窗户,很懒的半卧在桌面上,眉目间神情空荡荡,看起来什么也没有想的在发着呆。动作像只慵懒的猫。两条长腿往前伸在前排的凳子下。
唐阮那天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会因为一个人而眼前出现金星,然后星子落到麦穗上,燃起半边火光。唐阮甚至当时想喊他,但是声带被怯懦吞了去。最后被玻璃窗上自己的映影拉回现实,火焰也熄灭的一干二净。
一只灰头土脸的,刚分化出来的omega。因为搬书气喘吁吁的,脸颊还发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头刚被同学揉得乱蓬蓬的卷毛。唯一不同的是,身上带着属于他的一点点气味。甚至气味这几天也全部因为药物消失了。
唐阮低下头,最后还是慢慢地把自己说服。弯腰有些难堪地继续捡起来从自己口袋里掉出来的玻璃糖,然后慢慢地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
脚步只是变得更沉重了些。
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且,好像什么也不会发生。
“孩子,到了。”
唐阮从混沌的幻象中清醒过来。外头仍在下雨。只是雨势稍微小了些,呼吸沉重。还没有从刚才的梦里完全挣脱出来。直到司机又喊了一声,唐阮才混沌着应了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