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摸。”傅容躺在他身边,眼底漆黑如墨,似是燃烬了一点星子。两人间只隔着一握的距离,唐阮可以清晰到看到他长睫翕动,他似是没睡醒,狭长的眼尾微眯着,浅色的唇染着一抹妖冶的艳色。
“会感染。”傅容把头在枕头里往下埋了埋,声线里带着初初睡醒时的朦胧。随着他的动作,被单从肘间滑落,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他也没怎么穿衣服。
唐阮一时间愣住了。傅容松开他的腕子,揉了揉眼眶,从他身边坐起来的时候还在愣着,呆呆的看着傅容垂着眼睫,迟钝了很久,像是也很久没有消化过来,拨电话叫了roomservice,要了两套衣服和一些简单的药物。
“我们怎么——”等他挂掉电话,唐阮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傅容像是也是第一次和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一样,身上的衣物滑落,眼底闪现出些青涩和恍惚。让唐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傅容吸了一口气,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表情默然了一秒。也同样没睡醒地看着他。
唐阮脸烫了起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酸痛。某个隐秘的部位又麻又烫。
气氛一时间安谧的有些诡异。
自己好像。
被……了。
唐阮被残酷的事实砸了满头,猛地把被子扯到了胸前,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唐阮脑子一片空白,闷气堵得胸口发疼。
唐阮一下子有些慌了,也顾不上其他的,伸手去扒自己的衣领,出乎意料的,痕迹却不很多,只是胸口两点粉红变得红肿了起来,一碰触到衣物便刺刺麻麻的疼。唐阮抽了一口气,努力逼迫着自己先冷静下来,勉强把两条还发颤的腿分开一些,狠了一下心,手往那里摸去。
身体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唐阮眉心条件反射的蹙了起来。
整个大脑混沌成一团。
昨晚的片段一点点浮现,唐阮回忆起自己拼命缠着他,在傅容身上索求无度的样子,颇为恍惚的晃了一会儿神,然后羞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像是,昨天自己发|情了。然后,就缠着他做了。
唐阮突然意识到,情况发展成这样好像是自己的问题。
“没事的,没事的……”唐阮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挪了挪想要下床。却没能坚强住几步,在床沿瘫软成一只糯米糕。快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那一秒,唐阮鼻尖前忽然拂过一阵清淡的森林气息。房间被雨后森林和月季的花香气缠绕住,像是刚落过拂晓的月季园。清晨的雾霭缠绕住指尖。
傅容长臂一伸,从身后把快摔倒的omega揽进怀里。唐阮很小很软,身上软乎乎没什么力气,被他摆弄着,像只眼眶红红的垂耳兔。
“小心一点。”傅容环住唐阮的腰,把他从床沿边带回来,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从爬满刚睡醒的茫然逐渐变得清明了一些。这个角度唐阮恰好能看到他身上的吻痕,昨晚上被自己咬出来的,暗梅落雪似的,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尤为明显。锁骨上还有个好像是磕出来的,很深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