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他只能希望罗伊尔平安无事,希望大小姐的这个弟弟也能如大小姐一般智慧和英勇。但少狼主将大小姐留在临冬城,这几乎是愚蠢了。临冬城有两座城墙,两座城墙之中是源自河流的活水,防御之坚令人望而生畏。想要攻取这座城堡,他不知道要多少倍的力量、死掉多少人才能成功。好在,他们作为美伊的私军并不需要登上城墙驻守,否则这些北方人早上就会发现冻僵的尸体在替他们扼守城池。
纵然不用守城,但其他一些事物却免不了。如今,大小姐正在与学士商议,在城外单独建设一个烧制瓷器用的巨窑,他们大部分时间要用来看守和组织民工。这已不是临时决策了,她早已在临冬城附近的小山上找到用以制作瓷器的矿藏,据她说,“那些无法发现黄金的石头,经过火与热,他们就会转变,转变成为珍贵的瓷器。”
或许这就是她的设计的族语“火与热”的来源。
在罗纳尔的印象中,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闲适,也不会轻易让自己的侍从战士处于悠闲。她要么指导追随者剑术,要么指导民夫如何建设炉窑,要么协助城主处理领地事宜,要么为慢走男孩治病,没有停歇。相比这位大小姐,罗纳尔要轻松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他自己要为自己的手下完成每日的训练,完成每日的学习任务。当然,如果有幸在每周的校场中取得优胜,则有权在史塔克的猎场狩猎,猎物会被处理放在烧烤架上,临冬城留守的妇女们乐于为他们照料这些食物。无法吃下的食物,还会切分,为长工、伙计和周边的一切人加餐,就连临冬城的猎狗们也有机会享受。他有时会嫉妒那些长工,按照他理解,作为城防司令,城主的首席,大小姐完全可以无偿征召他们,但她仍执意供奉面包餐食、支付薪水,有时薪水还会以农具代替,那可都是好工具,根本不该给这些散漫的农民去使用。
大小姐虽然没有像战士那样去找女人,但无疑,她花钱的速度要远快于其他任何人。有时候,罗纳尔觉得,她会把航海挣到的一切都投入到临冬城。他不看好这个做法,临冬城从各种角度都不会属于她,何必在这座城堡里投入最终将不会属于她的东西?他的嘴巴严,这些只会在心里想想。
他虽如此,有些人则未必。
“我们这位好小姐在照顾自己的弟弟嘞,看起来可不是姐姐,而是亲妈呢,我们这些信奉她、追随她、愿意随她走南闯北的人,现在要做这个小男孩的仆人!”托勒密拿着训练剑狠狠砍在草人身上,头也不转对着罗纳尔大声宣泄,“我们为他找药、采药、晒药,过段时间,我看还要为他擦屁股。”罗纳尔有些想笑,他什么时候给人擦过屁股?都是别人给他擦。药材的事也早交给别人了,简直是故意找茬,“看他任性妄为,不知道要给我们添什么麻烦!依我想,与其在这里穷耗,不如当初就在布拉佛斯散伙,拿一包黄金去买院子不好?草他么的,当初真是傻了,才会随她一起到这狗屁北方。”他转眼看了罗纳尔,觉得他在认真听,所以继续说,“便是留在港口,听风听雨看表演,也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啊!”他大喊一声,“该死的狗叫,啊,该死的狼!”
罗纳尔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爱这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里发展新的爱好。
“你可真凶哦,草人都快被你吓散了!”罗纳尔根本不在乎他的抱怨,“你若是愿意,现在也可以走嘛,一袋黄金少不了你的,更何况,你自己这些年抢到的也不少……”他突然想到什么,“天杀的,你不会把钱全花在女人身上了吧?”
“哼!”这算是他的回复了。
“这些钱,差不多可以在白港买几条快船了!要知道,等你从亚夏跑一趟回来,说不定也可以像大小姐一样,搞到黄金、船只、名声,便是东边做个总督也不在话下。妈的,天上的红彗星都在为你叹息。”
“马屁精,你说得简单,你怎么不去?”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红彗星代表龙!临冬城的老奶妈还有莫名其妙的野人妞,竟和大小姐一个看法,女人们的狂想都是一个鸟样!”托勒密光着上身,注视着草人,汗水在他紧实的古铜色肌肤上闪闪发光。
“野人妞?这个你也搞上了?”
“有什么难么?”他轻蔑一笑。
“你没搞老奶妈吧?”
“我还搞了大小姐呢!你个蠢猪。是厨房阿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