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对于杜微微来说并不可怕,孩子长大了,她自觉自己也没有了遗憾,第一次当妈妈,她将所有的精力都付诸到孩子身上,夏天怕她热了,冬天怕她冷了,谢涵和别的孩子终是不同的,她懂事听话,从不让她多操心,有个这样的小宝贝陪她她的身边,就算是死了,杜微微也自觉也能从容面对死亡。
就是死的时候太疼了,谁知道她只是去山里采个药材,就能遇上大妖破开了封印去了凡界,她算是死的不算太惨,最起码身体素质好,跑的快,只被大妖的毒素擦了下身体,就开始持续掉生命力,万幸她坚持到谢桐和我谢涵赶来,给她留了个全尸,大妖沿途的路上可都是尸骨无存,对比那些死的惨的,杜微微自觉该庆幸,最起码死的时候还能美美的。
等杜微微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回到现代,结果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房间里还睡着五六个女孩子,杜微微匆匆看了几眼,睡着的女孩子们年龄都不大,面容稚嫩,约只有十三四的年纪,此时天外已经微亮,杜微微起身走到一台梳妆镜前,昏黄的镜面里倒印着是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影,面容清秀绝伦,虽然年纪小,却依旧可以看出长大后会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接受了女孩子的记忆后,杜微微才知晓原身只有十三岁,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叫承天钧的地方,小女孩年纪小,自她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被人指导学习琴棋书画,小姑娘也不懂的为何要学习这些,教导她们的妈妈很凶,学不好要被打手掌,小姑娘是她们这群人中容貌最美的一个,本应该被妈妈寄予厚望,只是小姑娘天生就比别的姑娘少一窍,琴棋书画样样学不成。
因这一张漂亮脸,妈妈虽然放弃了教导她学习这些,却也没有将她丢下承天钧,或许是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想着养大了,也能卖一笔好价钱,原身有一张过分清秀绝伦的脸,所以自然被一起学习的小伙伴们嫉妒欺负,这一次的女孩子是病死的,因为妈妈放弃了她,自然不会有人给她请医生看病,她的心愿不大,只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问他们为何要抛弃自己,让自己沦落到承天钧,整日受人排挤欺负。
杜微微回忆完小女孩简单枯燥的一生,又想到了现代的几个好友,这一次她没有渡过一个世界便醒来,她们是不是在担忧她,不过暂时回不去,杜微微就算再担忧,也是毫无办法。
在时间上也不允许她想太久,听到外面传来的敲击钟鼓而发出的声音,睡在床上的小女孩们都速度飞快的给自己穿衣叠被,描眉涂唇,一个个打扮的华美高贵的样子,杜微微根据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也如同往常一般装扮自己。
原身很沉默寡言,和一起同住的姑娘们关系并不好,杜微微上了一天的课,才知道她这次究竟穿越到什么地方,一个魔教,还是江湖上处之而后快的魔教,当然生活在承天钧里面的人不同意江湖上的称呼,他们自称圣教,杜微微也是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想起了这一次她穿越到的是哪一本书里。
这是一本七八十年代流行的一本武侠小说里,拜杜微微有一个酷爱武侠小说的爸爸所赐,杜微微小时候的启蒙书籍就是这些武侠小说,因年代太过久远,杜微微只记得一些大致的剧情,男主杜阳安自幼父母双亡,拜入到一个名气很大的江湖门派中,与小师妹青梅竹马,后遭小人陷害,被驱逐师门,因调查父母遇害真相,卧薪尝胆入了魔教,因为资质出众,被魔教老教主委以重任。
后查到魔教与父母死亡有关系,遂杀了当年害死他父亲的老教主,老教主临死的时候,告知他当年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诱导他杀死赵正,他查了多年,才从蛛丝马迹中得到当年诱导他的人是轩天正宗的人,得知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与他拜入的师门有关,为报仇雪恨,男主持刀杀上师门,逼问当年的真相。
此刻男主已是无敌,打伤了玄天正宗的所有高手后,得知杀死父亲的凶手,是他尊敬崇拜的师父,也是她爱人的父亲,他当初能拜入师门,也与他的身世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年轻时,他父亲和师父在一个山崖下,得到一本习之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的秘籍,因习之太过伤天和,父亲借口将秘籍销毁,其实是偷偷练了,随着他父亲的名声越来越大,和他同时得到秘籍的师父自然是心有不平,遂勾结魔教将他父亲毒杀。
因男主父亲死前没有吐露出秘籍的去处,男主师父自然不甘心,为了得到秘籍,将年纪尚幼的男主带回去抚养,因男主还有亲人并未死亡,男主师父知晓秘籍肯定被男主亲人偷藏起来,为了得到秘籍,师父放任了小人对男主的陷害,一切都是为了将男主亲人逼出来。
结果男主长到二十岁,亲人依旧未现身,男主师父自认为本应该成为天下第一的是他,对那本秘籍早已执着入了魔念,随着男主奇遇变多,武功变得深不可测,男主师父误以为男主已经得到秘籍,不惜派出自己的亲生女儿勾引男主,一切都只为成为天下第一。
得知全部真相,一夕之间,男主发觉一切都成了假的,师父,爱人,甚至是亲人,亲人被男主废除了武功,一切也是这本秘籍,他的亲人受不住诱惑,没有将秘籍交给男主,反而对男主暗下杀手,只因为男主年幼时曾经背诵过秘籍,甚至还在梦里不知不觉的学习了秘籍上的武功。
最后男主成为天下第一,虐文男主的结局自然是孤独终老了,当初杜微微年纪小,就觉得这男人真可怜到了极点,父母死了,爱人和他永世不在相见,师父也只有利用,亲人也只有背叛,除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他什么也没有。
当然这些和杜微微没有关系,身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然后等着男主来找她,原身在书中的身份是男主的同胞妹妹,幼年父母死亡后,男主亲人被人追杀,为了给小女孩留一条命,遂将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孩丢到承天钧门口,承天钧里面的人白捡了一个姑娘,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将她带回去培养。
书中对原主的描述就几句,男主在还没有翻脸的亲人口中得知自己的亲妹妹在魔教,并且还活着,大喜过望,想将妹妹寻找到,结果查找良久,才得知妹妹已经去世,大叹自己亲缘福薄,天生便是孤独命。
杜微微掐指算算,她现在十三岁,男主比她大六岁,现在是十九岁,二十岁被逐出师门,在外流浪一年,遇见亲人,亲人告诉男主,他父亲死亡与魔教有关系,二十一岁入了魔教,在魔教短短一年,得到了老教主的信任,然后就是找妹妹,也就是说,只要杜微微在等三年,就可以见到原主的哥哥。
三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杜微微也将琴棋书画学了个七七八八,待她快要被妈妈嫁出去拉拢高层的时候,男主终于找了过来,见到男人一脸激动的拉着她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哥哥找的你好苦,知道你还活着,哥哥真的很开心。”
杜微微一脸尴尬的抽出手,如果不是在书里得知原主是男主的妹妹,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登徒子了,这时跟在杜微微身后的妈妈把脸一板,强拉着杜微微的身体往男主那边靠了靠,说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喊哥哥。”
接着妈妈又是一脸献媚的男主说道:“护法大人,您妹妹叫微微,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很懂的看人脸色的妈妈,知道刚刚自己的行为惹新上任的左护法很不满,谁知道平时一个默不作声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有这样大的来头,啧啧,正是傻人有好命,本以为将她嫁给一个内层的管事,就算对得起她白吃承天钧的饭了,结果她竟然是左护法的妹妹,要是自己也能有她那样的好命,也不至于至今还在外门混着。
“妹妹,你跟我走吧!我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杜阳安一脸疼惜的望着自己的妹妹,这么多年真是委屈她呆在魔教这个吃人的地方,看妹妹那么瘦,这些年肯定没少吃苦。
杜微微被他的表情恶心了一下,还是轻声的喊了一声哥哥,得到的就是杜阳安更加兴奋狂喜的神情,至于会不会是有人冒充的,杜微微根本不做他想,尼玛,一个大男人,脸竟然长得那么好看,要不是他的身材较魁梧,就他的那张脸,完完全全就是杜微微的仿版,一样的眉清目秀,一样的天生丽质,杜微微看到他就想捂脸,长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你竟然混成了单身狗,要不要这么没出息,杜微微完全忘记了,她上辈子长得也挺好看的,结果不也是单身狗,你们半斤八两,谁也别想嘲笑谁。
一路上都是杜阳安在叽叽喳喳的和杜微微说他的情况,比如尚未娶妻啦,但是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啦,他们兄妹还有一个叔叔还活着啦等等,完全没有书中说描述的那般苦大仇深,开朗的好似天上的太阳,听他笑的开怀,杜微微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个哥哥,她很喜欢。
到了他的住处,张志清立马就叫人给杜微微收拾了一间靠近他住的屋子,他妹妹那么瘦,他一定要把她养的胖胖的,胖胖的小姑娘才惹人喜欢,他还记得,当初他抱着软软香香的妹妹,就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妹妹,结果一分别就是十五年,他软软香香的妹妹已经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当然长大的妹妹他也喜欢,他妹妹那么漂亮,他一定要给她最好的,只要自己有的,就绝对有妹妹一份,一定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杜微微自然不知道她的哥哥立志要将她当猪养,她现在的日子可是比在承天钧的外门要好的多,最起码张志清不会逼她练琴棋书画。
有了香香软软的妹妹,身为新上任的妹控自然要每天都来见一次漂亮妹妹,见杜微微手无缚鸡之力,立马表示要亲自教导杜微微武功,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了一个红果子给杜微微吃了,听他说一颗果子能长十年的内力,这辈子,杜微微终于不再是资质上的废柴,身为男主同胞的妹妹,她的天资和张志清差不多,有了这颗红果子打底以后,杜微微发觉自己身轻如燕,好似马上就能飞起来,当然这是她的错觉,她没能飞起来,反而差点因为不能适应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就在杜微微以为自己会将脸丢干净的时候,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扶在了她的胳膊上,将她的身体扶正以后,杜微微就听到一个声音很悦耳的女声说道:“你就是志清的妹妹,正清一直提到你,只是我一直在外出任务,所以一直拖到今日,才见到姑娘”
杜微微转身看向扶住她的女子,转瞬,她眼睛就红了,咬了咬唇,扑进了来人的怀里,杜微微小声的抽泣着,说道:“可以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靠吗?”
一眼便知她是自己要找的人,三世的不离不弃,杜微微早已将她刻在了灵魂上,无关面容,无关气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就知道她又寻来了,杜微微不只一次想过,如果失去记忆的是她,而不是那个跟着她几世的女人,是不是她就会轻松一些。
慕禹双手垂在了两侧,不知所措望着趴在她肩膀上哭的痛快的女子,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为何她并不厌恶她的触碰,她一向爱洁,谁敢在她身上染上一丝尘土,她都要嫌弃的将其打飞出去,偏偏怀里的女人将眼泪鼻涕都抹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却无法去生她的气。
慕禹手颤了颤,终还是安抚的在杜微微后背上拍了拍,说道:“别哭。”
杜微微哭的累了,才擦擦眼泪,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