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27：痛打落水狗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
……
南陵城中，一座高达六层的高楼顶楼上，正有四名锦衣青年在围炉煮酒，桌上佳肴摆满。
边上又有数名姿色秀丽的美婢在小心侍候着，随时递上铜盆、湿巾等物。
在这等日子，一边吃喝，一边赏雪，真乃一大乐事。
但凡饭局酒席，总会按照身份高低而分了主次。
这一桌上，坐在上首的锦衣青年长得不算英俊，脸颊稍长，给人一种阴柔的气质印象。
分到皮肉的乡民们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可当鲜美可口的肉食骨汤入肚后，也就放开了，眉开眼笑起来，直言“味道好极了”。
老关是来找陈留白的，在态度方面倒还算客气，说要请陈留白去南陵城，有人想要见他。
老关干咳一声：“听六安庄的人说，那少年人是要为民除害。”
他们平时也是习武练拳的人，上山狩猎，下河捕捞，颇有些血勇，这些年来，被黄大仙欺负得惨了，心里早憋着一股气。
老关当然知道“那几座山头”代表着什么，抓了抓头，迟疑地道：“不可能吧……若是出身于此，何须动手？光亮出个牌子，便能让黄大仙跪地求饶了。再说了，那些山头如果有人出世，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咱们也能有所听闻。”
老关本想纠正说黄大仙不是人，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它起码也是手持玉符敕令的土地山神，就这么糊里糊涂死了，实在冤枉。”
噼啪一响，满桌崩塌了下去，碗碟摔了一地：“他好不好看，关我屁事！”
到了第二天，又有人提议，要组队上山，直奔黄大仙的老巢，一来解救之前被强娶上山的女子；二来也是为了斩草除根。
而且大伙儿都看出来了，陈留白对那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也就不会分割大头。
苏照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老关沉吟片刻，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少爷，我认为他很可能是从某种山上下来的，应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因为某些缘故，下山行走。至于‘为民除害’，多半是个托词，就是看黄大仙不顺眼了。”
黄大仙的老巢内肯定放着许多金银财宝之类，想着都叫人心动。
“可不是？不但出口成章，更是佳句天成，胸臆广阔，让人听着，深有感触……”
其余三名锦衣青年立刻拍手叫好，大赞“好诗”：
“苏兄，你这诗才越发敏锐，不愧为山北才子。”
众人推荐宋家老三为代表，前来询问陈留白的意见。
不用说，兜里定然塞满了金银财宝。
苏照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是一队装备精良的轻骑，领首的是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自称为“老关”，其目蕴精光，显然是个高手。
老关回答：“嗯，很年轻的一个人，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好看……”
昨天夜里，逃窜掉的黄皮子明明还有不少的，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早知道这么顺利，他们就都跟着上山去了，不说多的，但凡拿到一份，全家都能衣食无忧了……
经过这一事，在六安庄上，宋家老三的声望直线上升，身边围聚了一大群青壮，俨然压过了村长周甲一头。
听到同伴友人的吹捧，其脸上有矜持之意，却又是很享受的样子，悠悠然地呷了口酒。
老关应道：“公子放心，包在老奴身上。”
言下之意，如果连打落水狗的胆勇都拿不出来，什么都要人帮，恰恰表明，这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到这，猛地想到了什么：“你说他是个少年？”
老关，以及其他三个锦衣青年却不敢露出丝毫的笑意。
苏照为之愕然，随即哑然失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会想着为民除害？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吗？”
苏照冷哼一声：“看不惯就能杀了？黄大仙可是我的人。”
仙朝浩瀚，什么样的人都有。
老关又道：“不过此子能一剑斩杀黄大仙，还杀了那么多黄皮子，终归是有些本事手段的。”
笑完之后，苏照说道：“一个路过的外乡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与黄大仙发生了冲突，最后莫名其妙地把它给杀了……呵呵，这样的事，真是有趣。”
这可把周甲气得够呛，暗地骂道：“竖子得志，且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苏兄客气了。”
“嗯？”
见状，老关噤若寒蝉，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自家少爷，最讨厌别的男子长得好看，所以那三个同伴朋友，虽然一个个穿得花团锦簇，但面貌上绝对没有任何出色之处。
三名锦衣青年早已习惯他的喜怒无常，表现得毫不在意。
仿佛印证了他的话，到第三天，庄上来人了。
苏照伸手一指：“老关，你说说你的看法，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