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片刻,问:“如今尸身可入土了?”
周络诧异得看了看我,说“安置于灵堂,明早入土……”
我说:“方便的话,可否带我去见见你父亲?我出身江湖,对各类江湖路数还算了解,你若真觉得你父亲的死另有文章,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周络二话没说,立马站起身对我深深作了一揖,眼裏闪烁着光芒:“杨姐姐若是愿意相助,我周络感激不尽!”
趁着夜深人静,周络带着我从后门进入了周宅,绕过几个回廊来到灵堂。他借口尽孝守灵驱走下人,我这才赶抓紧时间开始正事。
周尚之皮肤灰白,口唇指甲没有反黑,说明了中毒的可能性不大。
我隔着衣服按了按身体及其四肢,全身骨头完好,没有骨折迹象。
我让周络帮忙脱掉衣服,他看着我一顿操作有些发蒙,我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褪去衣衫,我反覆查看,只见周尚之全身皮肤无一处受伤痕迹,看来也并未受内伤。
难不成真的是突发心疾?
我又仔细检查了眼睛,倒是发现其眼底有一处红点,问周络他表示周尚之在世时并没有这种表现。
我仔细摸了摸周尚之的头,终于有所发现。他的头顶百汇穴的位置有一处细小的硬物,我扒开头发凑近一看,那居然是一根细针!针体几乎全部进入颅骨,留在外面的长度很小,单靠手根本取不出来,也难怪没人会发现。
周络听了我的讲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虽然怀疑周尚之的死另有隐情,但猜测变成事实,还是会被震撼到。
“大哥身边的那个江湖人,极善各种暗器,我曾见过他用过这种针……”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可是你不是说他最有机会继承家业,怎么会多此一举?”我问。
“我哥可能不会,他身边的人就说不定了。”周络说着,脸色阴沈。
我们将现场快速覆原,今晚收获不小,两人回去的路上却相顾无言。我知道他接下来还有还有很多事要做,便没让他多送。
我回到原来的住处,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心裏总觉得隐隐不安,一夜无眠。直到天将亮,我才有所困意,昏沈沈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来的人是县衙的官差,说是要向我询问一些事情。尽管有些奇怪他会如何找到这裏,我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对方着重问了五月初五的晚上,那天正好是我和周络遭遇袭击的日子,而周尚之,也是在那一晚遇害。
想必周家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周尚之的死因了。
对方临走前,还交代让我近几日最好不要离开沧州,以便事情调查清楚。
无法,只能再于此处多呆上几日。
听隔壁的婆婆说,沧州城这几日来了一位神医,江湖传言他曾活死人。只不过这人有一条规矩,无论求诊者贫穷富贵,他都会收取整整五两诊金。
我这听着,怎么有些熟悉。
果不其然,这天我无事出门闲逛,便碰到了一个熟人。最先引起我註意的,还是冲我跑过来的一只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