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需要的东西陆续被送了进来,这裏作为我出嫁的地方,大家伙忙着四处布置,尽管如此,我身边随时安排了人守着,生怕我一不留神跑出去。
听说周络派人给刘叔送去了聘礼,只不过婚礼之前,我们连正式的面都没见上。
半夜,门口的侍卫应该很困了。我蹑手蹑脚的将房间的两处帘子取下,又加了些衣物连接一起,再抛上房梁,使劲拉了拉,确认够结实。
这两日,我仔细观察了院裏房屋构造,我发现每个房间都设了天窗。虽然天窗不大,不过凭我的体型,身体通过并没问题。
我费力爬上了房梁,直起身不难触碰天窗,我屏住呼吸,轻轻将其打开,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好在一切顺利。
我爬上房顶,不敢用力踩瓦片,看了看屋外的环境。我有想过,如果可以,我通过这个天窗可以直接溜出院子,只不过以现在这个高度,我若直接跳下去很难不受伤,而且不可能毫无动静,到时候招来侍卫,那这几天好不容易在周络那裏建立的信任都是白费,况且我还没有拿到解药。
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拍,吓得我差点本能地叫出声,一只手立马捂了上来,我还以为我被发现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回头一看,只见如往常一样,一袭粗布灰袍,从没觉得这个人如此顺眼过。
我激动地眼眶发热,只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这才定了定神,给他示意了一番,轻手轻脚地顺着屋顶来到隔壁的房间,这两日天气好,这个房间的天窗一直没有关。
于是我用同样的方法,安全进入了房间。李莲花身型消瘦,通过天窗也不难。
“你不是有武功吗,怎么也跟着我爬下来?”我低声问。
李莲花摸了摸鼻头,笑道:“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会轻易显山漏水的。”
我有些无语,以前没发现这个人还挺狂的。
“不用说,你的功夫必定是被别人封住了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脉。
我突然想到他是大夫,兴许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于是期待的问:“你既然是高手,一定有办法帮我解开吧!”
对方果断的说了句,没有。听他的意思,我不仅武功尽失,身体裏还留存着另一种毒,若是到了期限没有解药,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我在心裏自然是把周络骂了无数遍,只听李莲花道:“没想到这位周公子,对你用情深到这种地步了,要不你还是从了吧,不仅荣华富贵尽在你手,你也可以少受些苦不是?”
“你喜欢让给你来好了。”我没好气道,不再搭理李莲花,而是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这个房间裏存放的衣服首饰的款式都是十几年前的,看周络又这般宝贝这个屋子,这样算来,这间屋子之前的主人,八成就是他母亲。
如此说来,这个地方应该是周络最信任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果不其然,我四处翻找,发现了藏于角落的一个铜质匣子,这是类似于袖箭的一种暗器发射筒,我打开匣子,发现裏面的针状暗器有些眼熟,好似哪裏见过。
等等,这不是周尚之头顶深入脑颅的暗器吗!针尾的花纹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或许就是杀害周尚之的凶器。”李莲花听了我的说法道。
另外在梳妆柜裏,我发现了一些旧的书信,裏面无非说的是些思念的话,落款是心词,应该是周络母亲的闺名。只是他母亲与周尚之不是夫妻吗,日日相见怎么还用得着写信?这些信既然都写好了,又为何不寄出去?
莫不是……她这些信,是写给另一个人的……
我也听过一些有关周络生母的传闻,只知道纳进门就不受周尚之宠爱,原来这裏面还有这一层关系。
未免打草惊蛇,李莲花让我按照原计划继续在这等待,他则在外面另作筹划。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裏安稳了不少,至少现在不是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