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询问,快马加鞭,大概中午时分我又回到了十裏村,只是这裏已经被官府查封,外人不得随意入内。村外还围着不少百姓,全是家裏有人走失的,想必是得了官府通知来这裏寻人。
只是奇怪的是,十裏村在这裏这么多年没被知晓的事,官府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我想了想,借口自家姐姐也曾走失,混了进去。跟这一行人进了村,趁着官差没註意,我闪身进了巷子裏,转而来了那晚我与李莲花住宿的小院。
院子裏乃至房间皆是杂乱不堪,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明显是经历了一番激烈打斗,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味,心裏愈发担忧。
我在裏裏外外四处翻找,奈何一点线索也没有,李莲花深重迷香,又逢身体虚弱,难道真如阿白所说,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对,就算是真的被吃,现场怎么也会遗留下一些衣料才对,所以李莲花可能已经独自离开了。
我等在暗处,趁着那一行人出来又混进人群,大部分来寻亲的都是失望而归,也有部分找到了家裏人激动的痛哭,只不过找到了也没用,如今人躺在担架上一动没动虚弱得很,蓬头垢面,露出的脖子和手明显有淤青。
来到村外,见到一个身穿官府的中年人,听官差回禀才知道是这个县的县令。
那些找到家人的人见到自家亲人被折磨成这番模样,跪在地方祈求着官府能为他们主持公道。我见此情景,顺势问了句这些村民该如何处理。
那县令安慰了众人一番,表明十裏村案情覆杂,还需要上报处理,这些村民虽然之前犯了错,但如今都是昏睡不醒大夫看了也无济于事,就算上报了估计最后的结局也只是让这些村民自生自灭,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
“大人,小人不才跟着一位大师学过几年医术,之前医治过类似的病人,不知可否让小人试试?”我说。
那些村民一听我有办法医治,跪在我身前如果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连忙将人扶起,只说行医救人是医者本分。
县令可能见我年轻有些不信:“你若是将人治好官府必有重谢,若是有意戏弄,官府也绝不轻饶!”
“大人尽请放心,我必当竭尽全力。”
那些官差将人安顿在一所小屋,我写了一副补气益血的药方,又托人寻来针灸包,待物件准备齐全,我借口曾发誓行医之法绝不外传,众人只得退至屋外。
等到屋裏只剩下自己,我扎破手指将血滴入熬好的药裏,给躺着的几人分着餵了下去。几人喝下药后,先是突然挣扎了一番,而后又沈沈睡去。
我的血若是真能克制这些蛊虫,那便是医治这些村民的良药,死有时候是最解脱的办法,只有活着才能接受惩罚。
事实证明,我的办法是有效果的,到了晚上,有几个村民便醒过来了,面对眼前的场景自然是惊愕的。
县令见有人替他解决了难题,自然是高兴,让我即日去官府领赏。我顺势打听了李莲花的下落,不过他表示来这个村裏时并没见过其他的人,还说自己是接到一封匿名信才得知了这个村裏的事情。我打开信件一看,竟然是李莲花的手笔,看来他早就留好了后手。
我出了村往回来到树林,之前莲花楼就停在这裏,此时地上只剩下几行车辙印,既然官府来时莲花楼就已经不在这裏,说明李莲花那晚是已经平安脱险,只是如今又该去了哪裏,心裏居然还莫名其妙的想到,他会不会是去找我了……
不过眼下能确定的是,他还活着,而我相信我们很快又会再见的。
我长舒了口气,突觉胸口隐隐作痛,我知道是我身上的毒开始发作了,好在我之前在李莲花给我的手册上恰好看过这毒药的来历,我缓了缓,用力夹了马肚,朝着惠州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