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这下面果然藏有玄机!”
原先下井的人已经查看完上来回禀,监察司的人下去覆又看了情况,这下铁证如山,任凭赵士廉如何遮掩也是无济于事。
而那个叫石水的刑探,除了来制止青云帮,目标竟然是我身旁的黑衣人。
“沈景文,你身为江湖人却这等助纣为虐,还不与我回百川院受罚!”
沈景文摘下斗笠,我总算看清了他的全貌,四十几岁的样子,留着一字胡,明明是剑眉星目,却给人一种沧桑之感。他手执长剑指向对方,我以为他要动手便赶紧退后两步,这人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若是打起来也还不一定能分出胜负,谁知下一秒哐当一声他却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赵士廉这下算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而就在此时有人禀报青云帮的人,说是少夫人已经回府,青云帮便也撤回了人手,这件事才就此告一段落。
我着急漪琼的伤势,便得了那石水的应允先行离开,监察司为首的年轻人却将我们拦下说案情未明不能离开,好在石水是个明白事理的,一顿嘲讽说道对方便弱了气势,我们这才离开。
漪琼在我的小院躺了几天,施文决倒是比谁都跑得勤。
期间石水来找过我一次,那是他们即将出发离开惠州的时候,说是沈景文要见我一面,并将一把横刀交予我手上,说也是他的意思。
我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被绑着的人,心中对他帮着赵士廉还是有所芥蒂,但是因为自己也的确有些事想要问清楚,便答应了下来。
石水很识趣地坐到一旁喝着茶水,沈景文这才开口说话。
原来他三十年前便与我爹不打不相识,还曾经一起闯荡过几年,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事各自隐退。而他后来遭仇家追杀身受重伤,承蒙赵士廉搭救,却让赵士廉挟恩图报,让他甘愿护赵士廉十年安全。他看着赵士廉所作所为,却什么也做不了,这几年他也很煎熬,直到诗会那天註意到我。
“地道裏给我们图纸的,也是你?”我问。
对方点点头,说:“虽然我并未参与,但袖手旁观何尝不是一种罪孽,此次去了百川院也好,我可以慢慢偿还我的罪过。”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刀,说:“这把白雪,是你父亲二十年前输给我的,他见证了你父亲当年维持武林公正的初心,我一直留在身边,只不过我如今已经不配拥有它了……现在给了你,也算是为它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我一脸震惊,将那把刀打开重新审视一番,刀柄看出来有些旧了,不过刀身却如新的一般锋利,想必经常有人擦拭,只见上面刻了白雪两个字。
至于我想问的,结果终究是让我失望了。沈景文一直困在惠州,并未听过父亲的任何消息。
绕了一圈,父亲的下落依旧不明,顿时让我情绪低落到底。
而根据石水的意思,是百川院和监察司都收到了匿名信他们才派人来这裏核查,联系十裏村的情况,想必应该就是李莲花的手笔,到底也还是他考虑的周全些……
二人前脚刚走,施文决后脚便到,他看了漪琼的情况出来,註意到我的情绪,关心了两句。
“哎呀,反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与李莲花还总是会再见的。”
我不明所以,问:“关李莲花什么事?他怎么了?”
施文决倒是楞住了,说:“你不知道啊,他已经离开惠州两天了!我以为他怎么也会……跟你告别的。”
我呆楞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李莲花离开的事情,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就这样不辞而别。
难怪这几日都没见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