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地方,也只能将自己的仇寄托到我身上,如今我身上的担子便又多了两分。
只是如今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很好的控制,又何谈报仇……
想到这裏,突然血气上涌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眼前一黑我便没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还在刀山火海,望着天井日覆一日,直到自己死去。
那种难过无助,在梦裏显得特别真实,以至于我醒来后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
註意到自己时隔多年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心裏无限感慨,不过却让我很安心。
这一次,我没有被丢弃。
与之前不同,我现在身处的是莲花楼的二层。
听着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只见李莲花端着一碗药走了上来,他看我已经坐了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喝过药,口中苦的厉害,便从腰间的香囊裏取出一颗糖放进了嘴裏。
李莲花望着我似有所思,我取出一颗递到他的面前说:“是你说的,吃糖可以让人开心的,这句话倒是没骗我。”
李莲花笑了笑,说:“这是骗小孩的,你也信?”
我不想听他嘴硬,趁其不备径直将东西塞到他嘴裏,本想着戏弄一下,手一时没註意碰到他柔软的唇瓣,让我自己先是一楞。
我赶紧收回手,心中泛起些许涟漪。
李莲花好像并未註意到我的尴尬,对我的举动也并不恼,只呆了一瞬,道我身体恢覆不错还能玩笑。
我笑了笑,说:“对了,你们二人上刀山火海,就没有金鸳盟的人拦你们?”
李莲花顿了顿,说:“我与笛飞声有些旧交,况且我们只是在阵外接应你,也不算干涉他盟中事务,所以他并没有让人为难我们。”
我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觉得奇怪,“那他怎么会这么轻易放我离开?”
李莲花笑了笑,“你已过刀山火海,按照规定你的过往他便不能追究。你且放心,他答应过我,日后你们若是相遇,他也决计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以我对笛飞声的了解,他就不像是会对我手下留情的人,他那么高傲,这么多年也没听他会把谁当朋友。
结合那日他对方多病的行为,似乎在以方多病为要挟让李莲花做考虑,如此想来他们二人暗中做过什么交易会显得更为合理。
我有些担忧,说:“你是不是与笛飞声做过什么约定?”
李莲花顿了顿,神色略带着惊讶。而后说:“我都是要半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李莲花,我并非想要盘根问底什么,你看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论起过往我对你还只是一知半解,不过并不影响我拿你当我最重要的人,谁还没个过去呢?不过现在,我们既然是朋友,若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一同解决,不要将什么事情都扛在你一个人身上。”
李莲花看我说得如此一本正经,先是一楞,而后收起药碗,漫不经心的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我看他如此,也只能作罢。
“对了,怎么这么好一会儿了也没见到方多病,他去哪裏了?”我忽然想到。
李莲花只说他家裏传书说临时有些事,与他一起将我平安带到这裏后便回去了。
李莲花站起来,叫我刚醒来不要多想,等我再好些,他就带我去那位前辈的坟前祭拜。
原来他们已经替我将人安葬了。
临下楼他还问了我糖豆在哪裏买的,还怪甜的,他也要去买一些。
我笑他前一秒还在说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这会儿怎么还问上了,他只笑笑说是要去拜访故人带些随礼。
至于我体内的问题,也是需要拜托那位故人帮忙。
而直到我们到了慕娩山庄,我才知道她所说的故人居然是这山庄的女主人,也是即将和前四顾门左使萧紫衿萧大侠成婚的乔婉娩。
他说这个慕娩山庄有一样珍稀宝物名为泰来,可助我压制吸收体内的阴气,此前他救过乔婉娩,希望对方能念在这层关系上将泰来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