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救陛下!”
话一出,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我。
太后问身旁的昭翎:“这是你的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昭翎看了看我,犹豫着说:“她……她是……”
我上前两步,跪在地上行礼自报道:“民女杨霖,叩见太后娘娘!”
昭翎见势,道:“皇祖母,她是我出宫认识的一个朋友!她还救过我!”
太后听完,问:“你方才说,你有办法救治陛下?此话当真?”
我定定地回答道:“是。”
太后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连太医都办不到的事情,我如何相信你?”
我说:“民女方才瞧见药方,便猜测陛下其实是中了毒。民女不才,曾对毒药做了许多研究,天下之毒虽有万千,但解毒之法不外乎相生相克。太医院人才济济,可对陛下之毒也是束手无策,可见这毒一定极其罕见吧!”
太后说:“不错,正是因为不知道陛下中的什么毒,太医院的人只能对癥下药,并没有办法解决根本。你当真有办法救陛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哀家都可以满足你。不过若是你救不了,那也休怪哀家治你的罪!”
我说:“若是不成,民女的性命就权游太后处置,若是成了,还请太后保下方家父子的性命,并且让陛下不再追究单孤刀一事的任何人。”
太后恍然,说:“原来是为了方家父子。好,哀家答应你!”
一天后。
养心殿内,太医为皇帝把脉后,一脸不可置信。他再三确认后,才转而大喜,向着高坐的几位贵人禀报,皇帝的毒已经解了。
太后遵守承诺,放了我和方氏父子出宫,只不过方多病和公主的婚约作废,并让方多病代皇帝巡视山河,回归江湖。
其实也是断了方多病的仕途,让他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方多病的身份,始终成了皇家心中的一根刺。
我走出大殿,明媚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却觉察不到一丝暖意。
“方多病!”
公主追了出来,看着方多病欲言又止。
方多病行了礼,唤了一声:“公主……多谢公主之前为我们方家说话,但今时今日以我的身份,却是不宜与公主与朝廷再有任何的瓜葛了。就当我们有缘无份吧。”
“方多病你……”公主一脸失望,她深吸了口气,转而问到,“方多病,你是不是很喜欢江湖。”
“是。”
“那如果……”昭翎本想还说什么,但她似乎想到什么,便甩了甩袖子,说,“算了!你走吧!本公主放你自由!”
方多病抬眼看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不过他最终还是朝着她拱手说了句:“公主,保重!”
昭翎一听,深吸了口气,最终只能转身离去。
方多病看着昭翎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最后她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之外,他才收回目光。
看来,他是喜欢她的。
方多病回头撞上我的视线,只是苦笑了一下,幽幽地说了一句。“走吧。”
一阵眩晕袭来,让我脚下不稳,身子向着一旁歪去。
“阿霖!”方多病将我扶住,看着我的样子极其担忧。
我努力睁开眼,强压下不适,勉强笑了笑。
方大人在一旁感激地说道:“杨姑娘对我方家大恩,我们当真是无以为报啊!杨姑娘,方某在此谢过了!”
方大人说着,就要朝着我跪下,我赶紧伸手制止:“方大人你言重了!小宝是我的朋友,他也曾为我赴险执言,他和家人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方大人感嘆说:“小宝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啊,也是我们方家之福。”
方多病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说:“我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你让我怎么还?我又怎么像李莲花交代?”
我说:“你这话说的,我人又没死,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不过就是耗费了一些内力而已。人情好说,你现在就能还我。”
方多病一楞,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笑了笑说:“你替我找一辆马车吧,我有些走不动道了。”
方多病笑了声,无奈摇了摇头。
方大人托人找了一辆马车,我坐在马车上,摇晃的车身让我昏昏欲睡,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我撒谎了,我的确只是耗费了内力,但不是一些,而是全部。
我曾经在李莲花的那本毒药手札上见过,对于中毒束手无策者,可以纯阴内力护住心脉,再以毒攻毒,或可有一线生机。
芩婆曾经说过,我身体裏存在的逍遥门的内功,便是纯阴内功,关键时刻能护住人的心脉保人一命。
只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机会见到父亲的千刀斩问世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而且已经回到了莲花楼裏。
我隐约听见门外有些动静,似乎是有人在练剑,推开门,只见一个红衣少年衣袂翩翩,剑法如虹,身法如龙,几乎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只见那人最后腾空而起,旋转而上,像是整个人就要羽化登仙一般,直至身躯穿过树梢,腾空翻转,犹如春飞白雪,凝滞了时空。
我从没见过如此潇洒恣意又如梦似幻的剑法,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那人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面貌之后,我才回过神来。
我惊诧不已,睁大了眼看着他收起剑,由远及近,而后在我的面前停下。
竟然是李莲花!
他问:“好看吗?”
我望着他的双眼,裏面似有万千星河,让人挪不开眼。我衷心地点头道:“好看……精彩绝伦,百看不厌。”
二人相顾无言,整个世界似乎都宁静下来,只听得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咕~咕~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刻的美好。
李莲花低头一笑,说:“饿了吧,我去做饭。”
他说完便挽起袖子,在竈臺上忙碌了起来,我则是就着旁边的竹椅坐了下来,看着他在眼前的一举一动。
我说:“这么明亮的衣服,还是第一次见你穿。”
他笑了笑,一边忙着手裏的活,一边说:“我今天,去处理了在这的最后一件事,也算是跟过去的我彻底告个别吧。”
我问:“你要离开这?”
李莲花刚要说话,一个声音在院外响起,被他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