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矜讽刺一笑,说:“没了李相夷……好一个没了李相夷!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回四顾门,不会和我抢门主的位置和阿娩,可你还是手持少师剑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不就是要用这种把戏朝我示威吗?你分明就放不下,何必自欺欺人?!李相夷,我最讨厌你这种心口不一的人,总是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给谁看?”
我看着肖紫矜这副嘴脸,实在忍不住,说到:“肖紫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不过是把李莲花当成自己假象的情敌而已,既打不过他,又留不住想留住的人,你无非是想为自己的无能开脱!”
李莲花将我拉住,“阿霖……”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想要再说什么,可一看到李莲花一脸真诚的样子,我就发不出火来了。
“罢了!我不管你了!”我别过脸,走到一边。
只听李莲花轻嘆一声:“有些人弃剑如遗,有的人终身不负,我此生辜负的人实在太多了……”
肖紫矜也是一脸疑惑,说:“你什么意思?”
只听砰的一声碎响,我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李莲花原本手中的少师剑已经断成了三截。
李莲花说:“从此以后,没了少师剑,也没了相夷太剑,你可以放心了。”
肖紫矜和我脸上是一样的神情,对于这样的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过,毕竟对于很多剑客来说,剑就是他的生命。
李莲花转过身,见我一脸惊愕,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让我的心也稍稍落定。
他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一只手,眼神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楞了一瞬,随即笑了笑,果断将自己的手交出,由他握住。他的手还是透着一种淡淡的凉意,却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
他拉着我走回莲花楼,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在竹椅上坐下,柔声说到:“饭熟了,我们吃饭吧。”
我望着眼前的那双似水的眼睛,楞楞地说了句:“好。”
李莲花笑了笑,转身去了竈臺。此时竈臺的砂锅裏,已经传出滚烫的咕噜声。
当我再转头看向院子裏时,只瞧见肖紫矜踉跄的身影越走越远,地上的少师还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我走到院子裏,将那断掉的少师剑用衣角包着捡了起来,回到楼裏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
李莲花已经将菜端到了桌子上,他坐在桌边看着我的动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已经断了的剑,你还捡起来做什么?”
“它怎么着也陪了你十几年,你斩断它无非就是想放弃剑客的身份,也让肖紫矜能放下心中执念。我打算找个风景好的位置,把它埋了。”我将盒子放好,回到桌边坐下。
李莲花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将筷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筷子,看着李莲花不动声色地为我碗裏加满了菜,心裏暖洋洋的。
我说:“李莲花,我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我希望你知道,至少有三个人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
李莲花说:“我知道,我也很庆幸,此生能遇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