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是因为当年我爹捡到我的那天,外面正下着大雨,所以给我取了一个霖字。”
“是,也不全是。”他回身望了我一眼,继续说,“你知道的,庄稼最怕久旱,一场甘霖对地上的万物意义非凡。你爹当年为了给你取名,硬是想了三天三夜,最后给你定下这个字,意在你永远能怀抱希望而活着,同样的我也希望可以带着他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我不禁眼眶发热,我虽然只是我爹捡来的,可从小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让我受半点委屈,这份情我是永远都还报不完的。
我苦笑了笑,说:“颜伯伯,你放心吧,我知道我自己的本事,所以我不会自不量力去寻仇报覆。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颜无实听我这样说,才稍微放下心来,走过来在桌边坐下,说:“想必你应该有所听闻,不错,正是金鸳盟的人袭击的镖队。这几年金鸳盟四处抢夺灵药至宝,像是疯了一样,那清水观的天元丹自然是不会被放过。说来也是怪我,如果我当年不应下清水观的镖单,或许就不会发生那场祸事了……”
“这不怪你颜伯伯,镖局的营生本来就是存在风险的,况且那也是父亲自己的选择,要怪只怪金鸳盟人心不足。”我无奈道。“只是,既然外面传言是真的,那百川院为何不予以公告呢?它不是声称江湖刑堂吗?”
颜无实笑了一声,似是嘲讽:“所谓江湖刑堂,不过是为那些无名无派的人设立的,犯事的如果像是金鸳盟这样的强劲门派,他们又能奈何呢?百川院比起当年威风凛凛的四顾门,差的太远了!”
我心下了然,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弱肉强食。
我从房中出来,在路上遇到了颜苏苏,也就是颜伯伯的独生女。不过她因为自小娇生惯养,看不惯颜伯伯对我多加关照,从小便与我不对付。
我本以为她这次来是要看我的笑话,没想到她一改往日的脾气,见到我扭捏着似是要说什么。
“过两日我便离开镖局,以后便不会有人同你争夺颜伯伯的疼爱了。”我直接开口说道。
她惊讶道:“江湖这么乱,你要去哪裏!”
我楞了楞,说:“你何时对我这般关心了?”
对方立马板起脸,又变成往日那般傲气,说:“谁关心你?我只是怕你出去给我们远威镖局丢人罢了!”
我看着她一脸佯装的模样,不免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这个人本性其实并不坏,只是小时候被保护得太好,连关心人都不知道如何表达。
对于我要独自闯荡江湖的决定,颜无实起初是不太讚成的,因为他了解我从小性格柔弱,又胆小怕事,孤身在外肯定免不了被欺负。
只是人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别人的保护活下去,我态度坚决,他又见我回来后心性不覆从前,这才松了口,还为我备了银两细软。
那些银两我没有收,毕竟我之前在镖局也存了些私房钱,够我在外生活下去。况且出门在外,若是现成钱财太多,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出发之前,我去成衣店置办了两身男装,采买了路上用的干粮,又去钱庄将我的大部分银钱存了进去,只留了基本满足生活的一些碎银和铜板。
第二天一早,拜别了颜无实,我便骑上我的那匹小红马,踏上了漫漫江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