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舒服就多休息，不要整天劳心劳力的。”
“做顿早饭而已，又不费事儿。”余敛坐在儿子对面，把盘子里的煎蛋夹给他，余江骋还是拉着脸，余敛又说：“我整天躺着，骨头都要躺软了。”
余敛把另一个蛋夹给自己，筷子送到嘴边的时候，鸡蛋的腥气与油脂味混合着钻进鼻腔，胃里立刻翻腾起来，余敛喝了几口水，强行压下这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余江骋皱眉盯着他，“爸爸，你不会又怀孕了吧？”
余敛立刻移开正在摸小腹的手。
余敛，一个双性人，在42岁的高龄意外怀孕并对孩子另一个父亲闭口不提，在20多天前给25岁的余江骋生了一个弟弟。十几个月前的今天，余敛就是像今天这样，余江骋对此非常熟悉。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余敛有点坐立不安，卧室里传出婴儿的哭声，余敛如蒙大赦地站起来，“啊！你弟弟醒了，我去看看他。”
余敛抱着孩子重新坐回餐桌前，凭心而论，光看外貌的话，他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人。嗯，性格也不像。
余江骋把皱巴巴的孕检单推到余敛面前，双胎妊娠12周。很好，余敛怀里抱着的小子才刚过百日呢。
余敛抱着孩子假装忙碌，眼神躲闪，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那张报告单，好像那张孕检单与他无关。
“你42岁了，爸爸。上一胎非要生就生了。可是月子都没出就又怀上，还是双胎，我不管你怀了谁的孩子，这一胎必须拿掉。”
“我不会打掉他们的。”余敛声音不大，但非常坚定，没抱孩子的那只手护在小腹上。余江骋可以看到他的手掌下隆起的饱满弧度。余敛还要说什么，面色忽然一半，把孩子塞给余江骋，小跑向卫生间。
余江骋跟进去，余敛正可怜兮兮地跪在马桶前，吐得眼眶都是红的。这个姿势让他的肚子看起来更大，衣服的下摆因他的动作卷起一点，鼓着的肚皮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