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这个给你!”丽房又将手上的半个馒头掰成两小块,分给秦兰烟一块。
“小主……”小娥哽咽了。
这么好的小主,要是她能早一点遇见,该有多好!兴许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你有伤在身,总要多吃点的。我们也算患难一场,你就别跟我见外了。烟儿,你也是。”
秦兰烟点点头,接过馒头的手依然在颤抖,她暗想:“多好的主子啊,还从未见过对下人这么好的主子。如果在她身边伺候,日子该好过些。”秦兰烟的心不免一点点向丽房靠拢。
如果她真的为我向皇上求情,我是不是可以活下去?
人的求生欲本来就很大,尤其是当你看见曙光一现的时候,就更想活下去。
现在,丽房就是她的曙光。秦兰烟那颗本已绝望的心重新获得期望。
“太后娘娘,探子来报,皇上已在回宫的路上。”龚嬷嬷道。
“这么说,事情都办妥了?”萧太后喝了一口茶,神色安详。
“探子还说……”龚嬷嬷支支吾吾地,舌头在嘴里绊了又绊,还是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萧太后放下茶杯,脸色一变,“难道那个小人还活着?”
“不止如此,她正被石拓海护送回宫呢!”
“岂有此理!”萧太后气得拍案而起,右手一抡,茶杯便飞身出去,砸碎在石柱上。
但听“哗啦啦”几声脆响,端着茶点刚刚进殿的几名宫女,吓得纷纷跪了一地,茶水糕点也洒了一地。
“混账,哀家要你们有何用?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众宫女不知太后为何事生气,各个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儿朝地上磕头。
“瑞嬷嬷呢,叫她进宫!”萧太后大喝。
“太后娘娘,您可要保重身体,不值得为那么个小人生气啊!”龚嬷嬷早已跪在地上,忧心忡忡。
“去叫瑞嬷嬷!”
龚嬷嬷却动也没动,一眨不眨地仰望太后,终于将刚刚难以出口的话道出:“探子还说,瑞嬷嬷……死了。”
萧太后一怔,脚步险些不稳。
“太后小心!”龚嬷嬷急忙上前搀扶,却听得萧太后道:“她还真不敢回来了。”
萧太后的神情复杂,既不是悲伤,也不是高兴,实在叫人难以捉摸。想那瑞嬷嬷跟在她身边,少说也有三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人已入土,萧太后竟连一滴泪都不落。
是了,奴婢终究是奴婢,只要做错一件事,就被主子判了死刑。除掉云香菱,这是瑞嬷嬷生前最后一次差事,却没有做好,自然死了也没人哭丧。
这就是做奴婢的悲哀,命永远都不是自己的。
“太后娘娘,奴婢以为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龚嬷嬷将萧太后搀回高座,才沉声说道:“眼下,皇上就在回宫的路上,云香菱早晚是要进宫的,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进了宫,皇上也不一定事事保得了她。与其让这丫头流落在外,勾引皇上,不如将她收在眼皮底下,看她还能造什么乱。”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萧太后长叹一声。不知怎么地,自从没有了那串项链,她的心就开始乱了,觉也睡不好,现在连想办的事儿都办不成。
唉——
“太后娘娘,虽然我们无法做掉伴驾的女人,但是天牢里的那个……就可以……”龚嬷嬷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萧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她们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能少一个是一个!赶快吧,龚嬷嬷,这次要做得漂漂亮亮的!”
“是,奴婢遵命。”龚嬷嬷应了,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