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房暗想:“这丫头倒是机灵灵的,不知办事是否利落?”丽房的心思并不外露,只见她含笑起身,扶起跪地的白萝,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本宫是呆着无聊了,想找人聊天,可是宫里的奴婢一个个儿都不喜欢说实话,想找个明白人可不容易了。你就和她们不同,一看你就是聪明人。”
“奴婢愚钝……”白萝依然是一副本分的样子。
“本宫的眼光不会错的,若是本宫看准的事儿,就一定会成。你信不信?”丽房见她不说话,便挥手向小娥示意。小娥转身,从梳妆台上将已备好的一盒珠宝拿了过来。
“瞧,多漂亮的翡翠玉镯啊,你可喜欢?还有这黑色猫眼,如何?”丽房在她眼前摆弄着琳琅满目的首饰,不住地称赞,目的就是为了引她上钩。丽房想知道,白萝对什么感兴趣,只要抓住一个人的爱好,想笼络这个人,就好办了。
“很漂亮!”白萝淡淡地说。
“看上哪个,随便拿好了。本宫在紫苑住这么久,你一直照顾得妥妥当当,这是你该得的东西,用不着跟本宫客气。”丽房自是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美事,任谁都会发现她居心叵测。
白萝并不是个贪图小利的人,这些年在宫里磨练,早已养成耳聪目明的本领。她一看就知道丽房想用财物收买她,但究竟为了何事,她此刻还猜不透,只好一动不动地坐着,静观其变。
“怎么,都不喜欢吗?”丽房见她动也不动,心里却不着急,脸上依然笑意浓浓。
“那让本宫猜猜,你喜欢什么!”丽房从容地自袖口拿出那本黑皮书册,将画有石拓海的手绘图拿到白萝眼前,“是喜欢他吗?”
“它……怎在这里?”白萝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盯着丽房,刚才的镇定一下子荡然无存。她分明记得将书册锁在柜子里,钥匙从未离过身,丽房是怎么得到的?
丽房像看出了她的念想,道:“本宫进宫的时日虽然不长,但毕竟是主子,要想查看一个奴婢的柜子,总能办到的。没想到啊,咱们白萝还有这么大的野心,中意的竟然是御林军统领石大将军。”
丽房的声音越放越大,白萝的脸色却吓得越来越苍白,要知道,后宫女官是不可妄想与当朝官员在一起的,即使是想一想都不允许,更别说将这些“暗昧”画下来。
白萝自责自己太大意,现在被小主抓了把柄,自然得无条件听其吩咐。自己的生死荣辱倒没什么,白萝真怕会连累石将军,因而她看丽房的目光已由先前的震惊转变成哀求。
“小主,这画是奴婢打发时间用的,那个男子他不是……只是奴婢乱画的。”
“哦,要不找画师鉴定一下,或者将石将军找来对比对比?你不愿承认,不代表这段孽爱不存在。本宫想,一定有很多人对它有兴趣。”
“不,不要!”白萝吓得失声哭泣,“小主明察,奴婢和石将军从未说过一句话,根本没有交情,是清清白白的。一切都是白萝……是白萝一厢情愿,石将军从来就不知道世上还有白萝这样一个女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也从未想过要他知道,求求小主不要说出去。”
丽房看着她乞怜的模样,心里十分得意,暗想:“早知有摇尾乞怜这一幕,先前给你珠宝的时候,你就该见好就收,现在底子被人掀了出来,面子里子都没了,还为了莫须有的感情维护一个男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女人。”
“可怜奴婢,求求小主不要说出去……求求小主……”白萝不住地往地上磕头,不多时额头就破了,流出鲜血来。
丽房看了,故作怜惜道:“快快起来,好妹妹,你这样本宫会心疼的。”
“小主不答应,奴婢不起来。”白萝的态度十分坚决。
“你与石将军的事,本宫无意发现,也无意揭发。”眼见白萝的神色转为期待,丽房又道:“熟悉本宫的人,都知道我待下人一向不薄,只要是心眼向着我的,本宫一定罩着。深宫里,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如果想左右逢源,怕是两边都讨不好,死得更惨。”丽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翻弄黑皮书册,“你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哦?”
白萝又恢复了镇定,目光灼灼地看着丽房,道:“奴婢明白,日后一定听从小主差遣。”
“很好,现在有两件任务……”丽房附在她耳边,徐徐道来。